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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龙香一时迷糊:“这是甚古怪动静?好似挺熟悉。”循音跳近,忽觉明悟,顿时满脸通红,登时了然:“啊!莫非…我说醒来,吴秋寒与花无错都不见了。莫非是他们…”难言羞臊,转身欲逃。

忽又迟疑:“那吴秋寒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时听她呼声,备受折磨,显是有些抵受不住。江湖仗义,我救她不救?倘若一个失误,将我自搭上,岂非…”

耳时听齁声,又觉心有猫挠:“我便这般走了?我若不走,却能如何?要么潜伏门外,说不能有良机,制服那贼?”满面通红,再轻轻纵跳,回到了房屋外,小心翼翼观察。

她见门窗皆闭,不时夹杂笑声,甚是旖旎。丁龙香身汤已热,隐遭煎熬,不住遐想连篇,猜道:“这吴秋寒的封穴取骨针未解,这时行事又激,不免时常触碰针,痒中藏笑。听这般声音,她是喜是不喜?”

丁龙香三十八九岁,不曾有过夫婿。但此道实有阅历经验。她曾有数位相好,虽不在玉城,然江湖游历时,便自去拜会相见,幽会时常自体会情欲之韵。于纵情欢爱一事,倒更放开。是以初见李仙时,瞧李仙身段俊逸,高大阳刚,翩翩少年,才学不俗,便同意同居月余,她心知孤男寡女月余之久,势必妙事层出。是以李仙巧言诓骗,要将她擒捆时,她心中实喜,料想这儿郎风趣,是同她玩闹,满心旖旎。是以轻易答允。倘若不然,她行走江湖多年,岂能轻易让出手足?置身囹圄。

不住回顾数起幽会,却没这般浪妙。她俏脸通红,虽历经过男女趣事,心知情深时,难免不自控。又听房中对掌,掌势涛涛,似江水奔腾,如云雾翻滚,着实难一闻。她回想己身,便不曾这般。又想:“兴许是我多想,这二人或真在练掌较量。这一门之隔,何事都有可能。”

掌法拆解的难解难分。

丁龙香全难瞧清,隔着窗门,便有无穷遐想,浑身滚热,羞意难言。银牙紧咬,欲纵身逃离,又被冥冥吸引,不住怀疑:“当真…当真有这般…这般要紧么?我虽没见过吴秋寒容貌,但观她言谈举止,倒似位冰冷孤傲人,怎一觉醒来,却…却成这般?”红唇紧咬,连忙摇头。

忽听房内传出对话。那儿郎说道:“吴秋寒,是你追杀的我,闹到这番境地,可是你自取的。你后不后悔,嗯?后不后悔!”

那吴秋寒咬牙切齿说道:“你这恶贼,齁,如有机会。本...本女侠我还要杀你,绝不…齁,绝不后悔!”声甚是压抑克制。那儿郎说道:“呵呵,那你是再没机会了!你从今以后,都是我的。”吴秋寒说道:“恶贼...你敢!哎呦...哈哈哈,我绝不放过你。”

房门紧闭,里头又传来“噼里哗啦”对掌声,伴随桌椅倒塌、瓷器摔落声。

那儿郎再说道:“吴女侠身经百战,不是说好的,经验丰富,阅历经验,非我这小儿能比,这番给你数回机会,怎不见你能耐?这般狼狈。”吴秋寒大怒,但穴道遭制,连连扯动,涌泉、极泉甚痒,道:“你...哈哈哈...你讨了便宜…我手足难动,若将我放开...我顷刻败你。”那儿郎说道:“当真么?”吴秋寒说道:“自...嗯。”说一半,咬牙强定心神。

丁龙香听交谈忽止,知吴秋寒“自”后,本是跟随“然”字回答,但话未出口,心神大乱,气息大岔,便无暇说话,变作一声长嗯,又因封穴取骨针,叫涌泉、极泉、双肋痒,尽是齁笑。丁龙香头冒热气,不敢再听,不知屋中情况,与她心中所想相不相同。腹诽:“倘若如我所想,这花无错虽是小贼,听这番动静,却当真…当真厉害,恐怕远胜刘伯仲。吴秋寒身材高大,瞧她这般气势,非常人能驯服。”那刘伯仲是她相好。

足足过良久,再传来交谈声。吴秋寒虚弱说道:“你…你混账!不想活了?”那儿郎说道:“我想不想活,你区区吴秋寒,说又怎算数。”

吴秋寒说道:“你!”那儿郎说道:“吴女侠,都这般时候了,再不显示真能耐,真本领,可便没机会了!”那吴秋寒说道:“区区毛头小儿,真若取出真本领,你...顷刻便…我是…”话未到半,便又忽止。

丁龙香好至极,相隔数丈,尽被遮挡。听房中交战,正是水深火热时。

过了良久,那儿郎再道:“认不认输?谁是缩头乌龟?谁是孬种?嗯?”吴秋寒说道:“老娘没输。”

又过了良久,那儿郎再道:“你嘴挺硬,本领却一般!”吴秋寒显有些惧怕,仍自硬气说道:“老娘便从没输过。”那儿郎说道:“那可好极,总有第一回。”再过良久,那儿郎再道:“现在如何?”吴秋寒软声道:“哎呦,投降,投降,算...算你能耐。”

便听一阵倒地声。似吴秋寒被一掌打翻在地。

丁龙香只闻其音,便自大羞。不住想道:“这花无错真这般厉害?”心生旖旎,但又感恐惧。虽于纵情欢爱一事见地开明,却终不愿遭花贼羞辱。默感吴秋寒遭此一劫,甚是凄惨。又道她能耐有限,不帮忙,此情此景,护全己身,不至羊入虎口为佳!便连忙回至船厅,坐在椅中。不时回想适才声浪。

她静坐难安,服“七日熬身丹”,适才一番际遇,实添火加油,心底毛毛起痒,不住挣扎,如受困箱中,遭春眠香薰时,她自解自排,自舒自缓。湖风吹面而来,带来一股湿气,下起一场秋雨。

她心绪勉强稍定,疲惫再上心头。香炉升腾紫烟,秋雨打在楼瓦,湖浪时左推来,时右推去,一摇一晃间,催人入眠。兼紫烟本有迷神乱意之用。她便顺势昏睡,再过一个刻时,隐约听杂响。

她缓缓再醒,头疼欲裂,重影模糊。环顾左右,已见对面红椅中,吴秋寒正斜坐着,垂着头酣睡。见她全身紧裹黑袍,面戴“笑面如花”。浑无分毫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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