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位公主年纪虽小,但性格沉稳,少年老成,一直宅在莲花境內修行,十分坐得住,令他暂时无从下手。
所以,他才会鼓捣巫王多次去请公主回宫。
一是摸清了巫王的心思。
二是只有公主出来,他才能开展后续计划,毕竟女媧后人为情所困的宿命由来已久,纵然是第一代女媧后人都逃不过。
何况只是一位公主。
哪怕她血脉返祖。
哪怕她天赋绝伦。
可天之骄女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少女,再多心机手腕都抵不过儿女情长。
温柔乡是英雄冢。
出眾少年又是少女的劫。
否则,不会有红顏薄命之说。
可惜,那位公主不接招。
他再多能耐都暂时无计可施。
特別是在这个百姓们对女媧信奉最上头最热切的关头,他更不能大肆动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今看到神庙部分祭司跟圣灵离去,分散四周,哪怕名义上是寻找千年古木,为建立女媧神庙分部做准备,方便女媧后人更好地守护南疆,拜月依旧心生不安。
他闭目盘坐,尝试推演。
希望能堪破虚妄,寻到一些蛛丝马跡。
然而,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他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可拜月依旧感到不安。
心血来潮未必无因,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拜月派出拜月教徒,命他们暗中盯著祭司跟圣灵,一旦事有不对,立即来报。
莲花境·静室內。
王语嫣微调眉梢,暂时睁开双眼,自悟道中醒神。
“倒是敏锐!”
发现拜月在推演,王语嫣不吝欣赏,拜月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心思细腻,才能出眾,天赋过人。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他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
感慨完,王语嫣心神沉入圣灵珠,继续悟道,至於拜月的推演,她毫不担心,水魔兽之战结束后,王语嫣早有防备,以天蛇杖跟圣灵珠镇压女媧宫的天机。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拜月再强大,只要在天机术算上的造诣没超过自己,那么拜月只能得到她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她虽重生成女媧后人,难以调动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果,但有些东西不是道果被封就会消失,比如,天机演算、炼器炼丹、阵法符文等。
———
春去秋来,夏收冬藏。
水魔兽之祸已过一年半载。
整个南詔国从祸乱中彻底走了出来,百姓恢復以往生活,百业由凋敝再次走向兴旺,南詔四方、南疆仅次於都城的几个寨子都陆续出现了女媧神庙分庙。
只是因为神像尚在雕琢,故而暂未开放,纵然如此,依旧有不少百姓自发匯聚在庙前,立上女媧娘娘、巫后、公主跟圣姑以及无名剑仙的牌位,日夜香火不绝,供奉不断。
这段时间,女媧神庙跟拜月教井水不犯河水。
拜月教任由女媧庙壮大,女媧庙也没有趁机报復拜月教。
当然,民眾自发的行为,女媧庙也没阻止,只负责保证他们的安全。
朝堂上,巫王仿佛变了一个人,兢兢业业,夙兴夜寐,选贤任能,越发有了圣明君主的模样,还有意识地疏远了拜月教,不少拜月教扶持起来的中小官员被寻了错处发落。
要么被罢官免职。
要么被连续贬官。
对此,拜月没阻止。
眼下局势不利,他果断取捨。
只要朝堂上手握重权的官员无事,民间信仰没大幅度下降,保住拜月教的基本盘,自己隨时有机会让拜月教东山再起。
退一万步讲,哪怕都出事了。
只要自己在,拜月教就不会倒。
他甚至觉得你来我往的博弈才更有趣,若事事尽如自己心意,那就太没有挑战性,还特意暗中推波助澜,为女媧神庙的盛行加了一把火。
鲜花著锦,烈火烹油。
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站在观星台上,拜月展开双臂,任由清风吹拂自己乌黑亮丽的秀髮,闭上双眼,用心感受和拥抱,片刻后,他睁开双眼。
看了眼南詔王宫,又看了眼女媧神庙,拜月嘴角含笑。
“除非帝王集神权跟王权於一身,否则,两者难以和平共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哪怕女媧神庙不涉朝堂事,矛盾也总有难以调和和爆发的一天。”
眼角余光瞥见正在酒楼內大宴宾客的官员,拜月笑意更浓,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