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一次,往台里响。”
古钟没有立刻松开石皮,而是先把护在外面的那段旧音显出来,任李青辨认。
李青借问津碑主动确认的本源旧痕,展开【同源明辨】,很快看清两者交叠的位置。石皮边缘还裹着一缕钟音,只要这缕余音不收回,外层封印便会始终把它当作钟中之物往回抽。
“护在石皮上的那点声,最后再收。”他说,“闸一开,我接住。”
古钟应了一声。
李青将两块较薄的铜料叠在右手边,又以真火压出能护住石皮的凹口。铜料已经所剩不多,他削掉多余边角,只留下边沿最厚的那一圈。
为了腾出右手,他把长剑改由左掌压住,肩背则继续顶着铜架。
那条将要扣上胸口的黑纹,已经越过石座下方。
钟腔内,细微震动忽然停了一瞬。
它没有强行挣开内层束缚,而是将尚能动用的一点力量收进钟腔,贴着裂壁,送出一声短促钟鸣。
铛!
外层封印随之亮起。
负责抽取余响的黑纹本来就在运转,这一声响起,贴着铜闸的那部分力量,也沿原有通路向钟腔回收。
轴销外侧,露出了一瞬间隙。
李青早已压在那里的剑线猛地一沉。
咔!
轴销断开半截。
铜闸向旁边歪斜,薄楔立即挤住闸底。李青肩上的铜架同时裂开,一股冲击将他压得半跪在地,双腿内的铜纹接连发烫。
古钟却趁着石座尚未落尽,将裂口松开了一线。
石皮滑了出来。
它不是古钟本身的残片,附在上面的也不是钟中本源。古钟将自己护在外面的最后一缕余音收回,问津碑的旧渡源纹便清清楚楚显露在灰道口。
李青把剑一散,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