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铜闸下的薄楔被压成了一片铜饼。
他没有等待第二次机会,立刻把石皮塞进预留的铜料夹层,将两侧尚能使用的法力收回,转身滑进灰道。
黑纹从石座下方扑出。
李青借【回响分压】承住第一下碰撞,整个人撞上石壁。左臂的护体光芒彻底散掉,铜肘也扭出了不正常的角度。
第二道黑纹随之卷来,扣住了他的左腕。
向前的速度猛地一停。
细黑纹路正从腕部往上攀,钻向铜骨内部仍在运转的法力脉络。左肘已经被勒出一道凹痕,刚刚用来分散冲击的几处细纹,也在接连熄灭。
它还没有摸到胸中的承源腔。
李青没有回身斩那道力量。
他等到黑纹绷紧,借它反向拉扯的一刻,切断左肩输送的法力,沿预先炼出的骨节猛地一挣,整条青铜左臂便从肩头断开。
手臂上的法力迅速散去。
真正维持小身的那份本源,仍藏在胸中承源腔里,没有随着手臂留在黑纹之下。
这是新载体与上次血肉骨身不同的地方。
他为铜骨炼出了关节,也给自己留下了舍弃一部分躯体的余地。
断掉的左臂被黑纹卷回。
李青已经冲出数丈,右手将铜料夹层死死护在胸前。
上方钟台传来一声闷响。
古钟重新被两层封印压住,刚才那一声已经耗尽了它能够腾出的余力。它没有脱困,钟壁上的裂口也没有因此合拢。
可那片夹了许久的石皮,终于不在裂口里面了。
“带出去。”
一道很轻的真声,追着李青落进灰道。
李青来不及回应。
排灰热风在身后骤然倒转,混着源力的灰潮追了下来。石道两侧的暗纹一段段亮起,要把他连同刚取出的旧渡断痕,一起扯回钟台下方。
他右肩顶开一块下坠石板,纵身扑入道外的源流。
来时记下的那股返潮,恰在此刻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