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冲击沿铜架与两处石座散开。台底接连落下灰粉,脚下却没有继续塌陷,肩部最危险的那处转折也撑过了这一轮冲击。
李青空出右手,把另一块铜料送到闸边,以自身真火压成一道薄楔,嵌进铜闸下方。
沉渊炉从互证中看得心惊。
“再薄就承不住了。”
“只用一次。”
李青没有把薄楔当成能一直撑住封印的宝物。它只要在铜闸重新落下时,留住让石皮经过的那一道缝,便够了。
上方黑纹再次收紧。
古钟的震动被强行压低,原先还能透出的那一点钟音,也变成了沉闷摩擦。
李青左肩一沉。
一根铜骨在体内开裂,皮肉似的护体法力随即散去,露出下方烧得暗红的铜质。
归墟道主没有直接毁掉这具小身。
从钟身抽走余响的黑纹,正在向石座下方分出一条支脉,准备将李青胸中的真实本源也一并罩住。
上次他焚毁小身,没有留下完整源路。
这次对方想先隔开胸中本源与外面的躯体,不再给他从容燃身的机会。
李青看见黑纹转向,便将剑重新凝了出来。
剑尖却没有刺向黑纹。
他压低剑身,把全部可用锋芒收进一线,落在铜闸旁那枚已经磨损的轴销上。
那是旧道上的承力机件,外面仍裹着阵纹。
李青先前便看清了,热风翻过来的时候,阵纹会沿铜闸擡起,轴销只负责让闸板转动。
可现在热风停了,黑纹正把那里一同压死。
剑线上传来细密的崩裂声。
他没有再往里面加力,只将已经压出的锋芒稳住,朝钟底传去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