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带了能用的东西。”
古钟没有马上应声。
钟壁微微一颤,像是想看清站在台下的人。直到李青用手托起一块铜料,放在灰道边沿,那点震动才停下来。
“不是影子了。”
“影子搬不动这些。”
古钟沉默片刻,忽然又响了一下。
这回声音很轻,却比先前多了点活气。
李青把眼前所见送回互证。旧台上的界印、问津碑与沉渊炉,很快都知道了古钟此刻的情形。
问津碑先认出了钟底那处裂口。
“旧渡的断痕,还在那里?”
古钟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传来。
“还在。只是压得太紧,快咬不住了。”
李青顺着它指出的位置看去。
裂口深处,一片暗金色细纹时隐时现。承着它的并非钟铜,而是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石皮,边缘有被生生剥离的旧茬。
那是问津碑被夺走的一小段旧渡源纹。
古钟把它藏在自身裂口里,才没有让它重新落回归墟道主手中。如今钟壁继续错动,夹着石皮的位置也在缓缓收紧。
再拖下去,先碎的未必是钟。
李青没有伸手硬探封印。
他沿钟台下方走了一圈,看清了灰道出口与旧台之间的构造。
排灰口上压着一片沉重铜闸。热风过去时,铜闸会擡起少许;源潮回卷,它便重新落下,把尚未耗尽力量的碎片送回台中。
古钟若只是把石皮吐出来,旧渡源纹刚碰到那里,就会被扯回去。
“能把它送到闸口么?”李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