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沿着石壁下行,找到了沉渊炉记忆中的运灰道。
入口比画面里更窄。
灰白色粉末积到膝下,其中夹杂着暗红铜屑,还有几片失去灵性的石皮。每当深处阵纹一亮,便有一阵热风推出,将最上层细灰卷向外面的源流。
这是仍在使用的旧道。
李青捡起一粒碎石,送进热风里。
碎石滚出数丈,撞在低矮石壁上,随后被下一阵灰潮带走。整条石道没有因此发生变化。
他又以少许法力裹住另一粒石子。
石子刚越过前方那道暗纹,壁上便响起一声细鸣。热风猛地回卷,连同裹在石外的法力一起,扯向深处。
李青立即断开那点法力,没有跟着追进去。
灰道能排出耗尽灵性的碎屑,却并不是什么都能顺着带走。
他收住护体光芒,绕开正在吐灰的正口,从旁边一段没有亮纹的石沿慢慢挪过去。
又走了数十丈,头顶忽然开阔。
一座庞大的旧钟台,压在石道上方。
古钟就悬在台中。
比上次留下的真声所能说明的情形更糟,钟壁上有几道裂纹已经贯通,最下面一片残铜向外翻着,靠内侧尚未断尽的一点铜质勉强连住。
两层封印仍在。
外层随钟身起伏,抽走振动时散出的力量;内层则牢牢扣住钟身,让它不能离开原处。
李青只看了片刻,便将铜料放到身前。
眼下最容易先断的,是钟底那片外翻残铜。可它仍在封印里面,隔着一层层压下来的黑纹,根本不是从外面补上一块铜,就能接回去的。
“来得倒快。”
一道极轻的钟音,从裂口里传出。
李青擡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