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我松开这处裂口，下面那片铜就会断。”
一阵摩擦声随之传来。
李青看见钟底那片残铜又偏了些，夹在里面的石皮也跟着弯了一下。古钟立即收住震动，靠着内侧残余铜质，把石皮重新护住。
它既不肯把旧渡交出去，也舍不得让自己彻底裂开。
李青将带来的铜料摊开，取出最厚的一块。
“先不补钟壁。”
他用自身真火将铜料烧软，沿旧台外沿压出一道弯曲支架。支架抵不到封印里面，却能托住台底一处已经松开的石座。
先把下面稳住，钟身便不必随着整座旧台一起下沉。
铜料逐渐冷却。
石座下面塞满了历年落下的碎屑。李青用一块未熔的铜料挑出其中几片硬铜，露出能让支脚落稳的凹槽。
支架若只踩在浮灰上，头顶一落力，便会连人带架一起陷下去。他清开底部，在几处凹槽里试过支脚的位置，才抓住已经冷却的支架。
李青将支架送进石座下方，再以肩背顶住上沿，慢慢向上擡起。
铜骨内部的承力脉络亮了起来。
一股沉重压力立刻顺着肩膀压到双腿，脚下灰石发出细响。他只擡起一点，便停住，没有继续往上硬顶。
上方那阵刺耳摩擦声，却真的轻了些。
古钟随之松开一线。
暗金石皮第一次露出了完整的边缘。
李青稳住肩上的支架，看向排灰口一开一合的铜闸。
“下一阵热风过来，往下送。”
古钟的裂口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回应。
可就在这时，旧台深处忽然多亮起一道黑纹。
方才被李青试探过的那点法力，已经让守在这里的力量察觉了异样。
铜闸停止起伏。
一股比先前更沉的压力，沿着钟台缓缓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