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尽头,混沌源流贴着断崖向下翻卷。
看就上,?????.???随时看
李青没有立刻跳进去。
他将铜料包紧,先在崖边停住,照着太始轮保存的旧路,辨认下方几股源潮交汇的位置。当初映照站在崖侧,源潮根本碰不到他;如今换成实体,潮头擦过肩膀,整副铜骨都跟着微微发热。
他沿缓流落下,先抓住一块凸出的灰石,再借下一股回转的潮势,横过断崖。
铜骨承住了拉扯。
可胸中本源并未因此多出一份。每次稳住身体,都要耗去真实法力,走出这一段以后,李青便把长剑散去,只留下护住自身与铜料的那一层。
前方出现了一道斜着裂开的石门框。
那是旧路中有过的位置。
只是过去停在附近的界印残角已经归回原槽,如今门框下面空空荡荡,再没有能让映照直接落稳的印痕。
李青跨过去,亲自看清了门后。
万道内环深处,一座座残台悬在暗色源流上方。束缚从更深处延伸出来,连着台上的器物与残灵,远看像一片始终没有熄灭的星火。
一股抽吸之力忽然从台下翻起,扯得铜料向旁边一偏。
李青扣住石壁凸起,先把东西压在身侧。脚下源潮仍向深处流,贴着壁面的另一层灰流却在往回走,两股力量相挤,正好形成一道回转的潮头。
他等潮头擡高,顺势换到内侧石沿,才避开那股拖拽。
被吸过去的几块碎石没有跟着回来,尽数落入残台底部,片刻后便碎成细灰,随着下方另一处出口重新吐出。
李青站稳以后,记下了返潮经过的位置。
来时逆着它走,处处都要耗力;回去若能赶上翻起的那一轮,倒能借它快上一截。只是潮流相合的时机极短,错过去,便得自己顶住迎面撞来的下一股源力。
他将铜料换到右手,等下一阵灰流经过,再继续沿石壁下行。
他没有靠近那些残台。
古钟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阵很轻的金铁摩擦声。
声音时断时续,像两片已经碎开的铜壁,正在一股持续压力下缓缓错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