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收回它吗?”界印问。
“不能。我的碑身已经被压进内环,连原来的名字都记不全。”
“那能看出这道门通往哪里吗?”
渡界碑的声音再次沉下去。
黑色圆团正穿过狭窄门户,三层封印依次适应两岸不同的流向。那两道灰白短痕也随之转动,向外的一道收缩,向内的一道逐渐变长。
“它在往回走。”
“回哪里?”
“原来的渡口。只是他改过门后的路,我不知道你们最后会被送到哪一处。”
黑门之外,归墟道主的接引化身正把圆团往里推。
他没有再寻找另一座将亡世界。
自然归流已经让最外层封印损毁,继续在界外停留,只会让这道化身越来越难维持。回到无界归墟,他才能重新借本体之力压住两件残器。
那时,三层封印随时可以补回四层,甚至更多。
守墟界印的残角轻轻一颤。
它知道归墟道主不会允许自己真正回到原始核心。哪怕经过同一个渡口,对方也会把黑色圆团伪装成已经失去原主的旧痕,绕过辨认,再送回万道内环。
古钟却没有继续撞击。
“你愿不愿意把刚才的话,再说给渡口听?”
渡界碑没有立刻答应。
“他会听见。”
“会。”
“他也会把我的碑身压得更深。”
古钟沉默了一瞬,道:“我没办法替你挡住。”
两件残器自身还在黑牢里,谁也没有资格向对方许下脱困的保证。
界印将残角稍稍移开,不再压住那两道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