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说。认出这道痕迹,已经帮了我们。”
微弱声音久久没有回应。
圆团另一侧,接引化身忽然察觉到黑色道纹的震动,手掌直接落下。更多黑光灌入断痕,试图把里面那两道灰白短痕重新遮住。
万道内环中,一块嵌在黑石里的残碑发出细微碎裂声。
渡界碑的认知顿时缩成一点。
它没有力量与接引化身争夺旧痕。碑身被压住的地方传来剧痛,许多好不容易想起的景象又开始散去。
可它仍然记得那座等了许多年的山界。
渡口原本不是用来绑人的。
“我说了以后,这道门会关上吗?”
“不会。”古钟把【不代其真】的理解送入短痕,“他抽走的力量不会因此归还。你能否认的,只是他借你的痕迹,冒充你作出的选择。”
渡界碑慢慢分清了两件事。
开门的是归墟道主的力量,替门上那些东西证明来历的,却是它的旧记。
它抢不回力量,但也不必继续替对方作证。
两道灰白短痕忽然停止转动。
“这道门带回来的,不是自愿结束的亡痕。”
微弱声音穿过黑光,落进正在开启的渡口。
“那块界印还醒着,那口古钟也还醒着。”
“我没有送它们归墟。”
黑门表面,原本模糊不清的一层灰色随之退去。
归墟道主仍然能够推动圆团,门后的去向也没有改变。只是覆盖在三层封印之外、用来冒充无主旧痕的凭记,失去了原主的承认。
接引化身立即伸手抹向那两道短痕。
他没有浪费力量重新逼渡界碑改口,而是直接割断了这段联系。
残碑上的微光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