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柏青想了想,回答道:
“洋人目前自顾不暇。
欧陆大战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新月联合王国与反新月联盟杀得难解难分,胜负未分。
他们在远东的力量被严重牵制,对夏国内部事务,暂时是有心无力。
况且,截断龙脉导致夏国地脉受损、灵气紊乱、国力衰退。
长远来看,同样符合列强削弱夏国的战略利益。
至于正合帝能否登仙……”
孙柏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洋人那边,似乎对此并不太担心。
或许是他们骨子里并不相信我们东方的仙道之说。
认为只是古老迷信与修炼法门的夸大。
又或许,他们笃信他们侍奉的邪神伟力无穷。
足以压制甚至对付所谓的仙。
总之,他们的态度更倾向于观望。
甚至可能暗中乐见其成,希望我们内部消耗越惨烈越好。”
陆景安点点头,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洋人绝不会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统一的夏国出现,内部越乱,他们越容易攫取利益。
“最后一个问题,”
陆景安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孙柏青。
“按照你之前所言,魔教是正合帝倚重的主力。
那么在江城这片区域,活动的会是魔教哪一支?
实力如何?”
“黄泉道。”
孙柏青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脸色也随之凝重了几分。
“据我司多方查探,近期在江城及周边频繁活动,且与帝京方面有隐秘联系的魔教势力。
正是‘黄泉道’。
其行事诡秘,擅长驱鬼御尸、操控阴魂、布置邪阵,在阴暗处防不胜防。”
“黄泉道……”
陆景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于魔教,他过往接触确实不多。
以前在阴山遇到的幽冥宗、劫运宗之流。
虽然也属邪道,但更多是散兵游勇。
或是某个邪修自立的小山头。
与“黄泉道”这种在魔教中亦算历史悠久、分支众多,体系相对完整的大道相比。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陆景安对黄泉道的具体势力分布,顶尖高手数量,擅长的秘法弱点,都知之甚少。
似乎看出陆景安的疑虑,孙柏青立刻表态道:
“陆公子放心,关于黄泉道的历史渊源、主要高手名录、常用邪术特点,以及其在江城可能的据点与活动规律。
我司均有详细卷宗记录。
稍后我便命人将相关密档全部誊抄一份,尽快送至公子案头,以供参详。”
“有劳孙主事了。”
陆景安点头致谢,这能省去他不少探查的工夫。
接着,他提出了最关键、也是最实际的一个问题:
“孙主事,按照你之前描述,我们需要守护的,是贯穿南北的‘南龙脉’。
此龙脉绵延数千里,自西向东。
横跨数省,最终于魔都汇入东海。
即便我将手下所有人马撒出去,分兵把守。
面对如此漫长的龙脉,也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守不过来。
我们具体要守哪里?
总不能漫无目的地被动防御吧?”
孙柏青对此显然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
“陆公子所言极是。
龙脉虽长,但亦有要害之处,如同蛇之七寸。
我们无需,也不可能守住整条龙脉。
只需守住其龙颈要害,也就是地气汇聚,流转最为关键的‘节点’所在。
此节点如同人的心脏,一旦被破坏或截断。
整条龙脉的灵机便会大损,甚至逐渐枯萎。
其他地方即便遭受一些破坏,只要节点不损。
龙脉根基便不会动摇,假以时日,地气自能缓缓修复。”
“哦?”
陆景安眼神微亮,立刻抓住了关键,反问道:
“如此说来,这南龙脉的‘七寸’、最关键的那个‘节点’,就在……江城?”
孙柏青用力点头,语气肯定:
“正是!
江城地处大江中游,水陆要冲。
山川格局暗合风水要义,正是南龙脉地气勃发,转折东去的核心枢纽之一。
堪称龙颈锁钥之地!
只要守住江城不失,确保此节点不被破坏。
伪帝纵有通天手段,也难以真正截断,抽干南龙脉的灵机!
其‘封禅’大计,便缺了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
陆景安缓缓道,眼中精光闪动。
“我们的任务,其实很明确。
守住江城,守住南龙脉在江城的这个‘节点’。
而非漫山遍野地去寻找可能出现的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