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年龄么……若我所知不差,今年应是二十有二,或二十有三。”
沈晚辞这番话,说得平静自然。
仿佛在陈述一件不会更改的事实。
然而,话中内容却让厅内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陆景安、孙柏青、文灵、林清雅,皆是微微一怔,面露讶色。
尤其是孙柏青,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晚辞。
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一丝本能的戒备!
司主的性别,在安平司内部虽非绝密,但知道的人也不多。
而司主的准确年龄,以及那一甲子必须退位的隐秘规矩。
即便在安平司高层,也仅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这沈晚辞,一个出身不明的女子,为何能如数家珍般道出?
她究竟还知道多少安平司的隐秘?
“你……沈姑娘,你从何得知我安平司此等秘事?”
孙柏青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警惕与质问。
沈晚辞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孙柏青感觉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安平司的秘密,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你还想听什么?
比如你们司主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她闭关的准确地点?
还是你们安平司总部地下,那座前朝遗留的‘观星’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孙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青白交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沈晚辞随口点出的这几件事,一件比一件触及核心机密!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观星”封印的话,更是让孙柏青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已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简直像是亲眼见过一般!
孙柏青张了张嘴,想再问,却又不敢再问。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沈晚辞一眼。
眼神中的戒备与惊疑并未减少,但终究是闭上了嘴。
微微低下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再追问沈晚辞消息的来源。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
此刻,他更需谨记自己的新身份,陆景安的下属。
陆景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同样泛起波澜。
对沈晚辞的来历与知识储备有了新的评估。
但陆景安面上不显,也未出声询问。
陆景安明白沈晚辞此刻故意透露这些的用意。
这是在敲打孙柏青,也是在为他陆景安立威。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孙柏青乃至整个安平司:
别以为你们那些所谓的秘密能瞒天过海。
我们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最好收起小心思,坦诚相待。
沈晚辞这一手信息威慑,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交谈中,孙柏青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恭顺与配合。
回答问题不再有丝毫犹豫或保留,力求详尽周全。
将他所知晓的关于正合帝计划,各方势力动向,龙脉详情等信息。
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那种微妙的上位者心态与试探,已荡然无存。
感受着孙柏青这种前后态度的显著变化,陆景安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感慨:
“当真是家有一……呃,家有一美,如有一宝。”
陆景安瞥了一眼重新恢复清冷姿态的沈晚辞,心中补充道。
“在这种涉及多方博弈、尔虞我诈的合作中。
这种对信息差的绝对掌控与压制。
有时比单纯的武力威慑更加有效,更能直击要害,掌握主动权。”
经过一番详细的询问与孙柏青的解答,陆景安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把握,他总结道:
“如此说来,正合帝眼下能够真正放心调用,倚为臂助的修士力量。
除了少数对他个人绝对忠诚的心腹死士之外。
剩下的主力,便是以魔教这类声名狼藉,行事诡谲的势力为主了?”
孙柏青连忙点头,语气肯定:
“陆公子明鉴。
伪帝并非蠢人,他岂能不知那些支持他登基的隐世宗门,前朝勋贵心中真正的算盘?
这些人不过是想利用他,或是等待最后时刻摘取果实。
他信不过他们。
唯有魔教这等与他眼下目标高度一致,且同样不容于主流正道的势力。
才能让他稍微信任,引为暂时同盟。”
这一点,陆景安也表示赞同。
魔教追求混乱、杀戮、负面情绪与力量的壮大,其根本利益与正合帝的计划确实高度契合。
正合帝想要截断龙脉强行登仙,必然导致地气紊乱。
天灾频发,生灵涂炭。
这简直是魔教梦寐以求的修炼温床。
而正合帝一旦成功,获得无上伟力。
也必然要血腥清算所有反对者,这同样是魔教乐见其成的。
因为那些反对者,大多也是魔教的死敌。
双方合作,堪称各取所需,甚至有些天作之合的意味。
“洋人那边对此是何态度?”
陆景安将话题转向外邦。
“他们难道不担心,万一正合帝当真登仙成功。
拥有了超越凡俗的力量,回头一样会清算他们在夏国的势力与特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