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玄山宗继续抱着这种天上人的思维来行事。
在这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复杂的大争之世中。
其衰落甚至覆灭,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吴城沉默了片刻,忽然擡起头,眼神闪烁。
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公子,您……您方才所言,这气运如此重要。
不知……可有什么方法,能将大帅和护国军身上汇聚的这部分……
嗯,气运,过渡。
或者说,也分润一些给陆公子您?”
吴城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陆公子您同样对冯大帅有救命之恩,更是在大帅和护国军尚未起势之时。
便早早相助,可说是雪中送炭!
于情于理,这份投资,您都理应获得最大的回报才对!
若是那些宗门能凭借庇护分润气运,那您……”
陆景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吴城,倒是懂得举一反三。
开始为自己这边争取利益了。
“过渡给我?”
陆景安轻笑一声,目光悠悠。
话锋忽然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道。
“若真要说最直接、最彻底的‘过渡’方法……
恐怕只有等你们冯大帅北伐成功,登临巅峰之时。
我直接出手,将他取而代之。
方能将其一身气运与基业,尽数收纳己身了。”
“啊?!”
吴城脸色骤然一僵,猛地擡头看向陆景安。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吴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但随即,他看到陆景安脸上那似笑非笑,分明带着调侃意味的表情。
心中猛地一松,意识到这只是陆景安的一句玩笑话,并非当真。
但饶是如此,这话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也给他提了一个醒,在巨大的利益和气运面前。
人心叵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陆公子,您……您莫要开玩笑。”
吴城干笑一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陆景安收敛了笑意,摇了摇头,正色道:
“自然是玩笑。
气运之道,玄妙非常,并非简单的杀人夺宝,取而代之就能完全继承。
若真是那般简单粗暴,杀了正主就能得其气运。
那这天下早就是刺客和阴谋家的了。
取而代之,往往会导致气运离散、反噬。
甚至引来不可测的灾劫,最终多半是得不偿失,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看着吴城,语气平和而笃定:
“所以,对于这些觊觎冯大帅身上气运的势力。
包括玄山宗,只需保持必要的警惕,防范他们过界即可。
不必过度忧心他们会直接对冯大帅不利。
至少在冯大帅价值被榨干、或者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之前,他们是舍不得的。”
吴城听了这番深入浅出的剖析,心中那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
“听陆公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吴某今日方知,这修士世界的水,竟如此之深。
这争龙夺鼎的背后,还有这般多的算计。”
但吴城心中对陆景安的利益依旧挂怀,忍不住再次问道:
“那……陆公子,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让您也能从这……这‘气运’之中,分得应得的一份吗?
您投资最早,功劳甚大。
若是最终好处都被那些半路出家的宗门摘了桃子,岂不是太不公平?”
陆景安看着吴城那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语气轻松地道:
“吴将军,你方才自己也说了。
我投资最早,甚至在冯大帅和护国军尚未显露峥嵘之时,便已下注。
若将这一切比作一桩生意,一次投资……”
陆景安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迷雾:
“那么,我陆景安,不就是那个最早入场,拿到了最多原始股,而且还是干股的最大股东吗?”
“待到他日北伐成功,定鼎天下。
分配红利之时。
按照股份多寡。
我这个最早、最大的投资人,难道还会分得少了不成?”
吴城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豁然开朗!
对啊!
如此比喻,再贴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