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谋求的,绝非简单的金银财宝或者是一城一地。
他们真正看重的,是这即将到来的大世之中。
那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气运!”
“气运?”
吴城喃喃重复,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玄乎。
“不错,气运。”
陆景安平静的道。
“此物听起来虚无缥缈,却是真实存在,并且影响着世间万物的兴衰成败。
王朝鼎革、宗门兴替、个人际遇,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气运的影子。
玄山宗想要在灵气复苏后重现昔日辉煌,甚至更上层楼。
就必须在这乱世之中,攫取足够庞大的气运加持己身。
这气运,关系到他们山门中那些,被封印的古老灵宝能否顺利复苏、重现威能。
关系到他们那些以秘法锁住寿元,陷入沉眠的老祖,
在解封后能否借助气运冲击更高境界,或至少多延几年寿元……
对他们而言,气运,是关乎宗门存续与未来的根本资粮!”
陆景安看向若有所思的吴城,点明关键:
“而冯大帅和他领导的护国军,作为目前反对北边伪帝,声势最盛,也最有可能成功的势力之一。
天然就汇聚,并且未来可能承载着推翻旧朝,再造新天的庞大气运!
玄山宗选择在冯大帅遇险时出手相救,并寻求合作。
本质上就是一种‘投资’——投资冯大帅和护国军的‘未来气运’!”
“所以,”
陆景安总结道。
“他们舍不得看着冯大帅死,也舍不得看护国军败北。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前期投入的血本,包括救了冯大帅一命,提供了庇护,将付诸东流。
更会错失未来可能分润到的庞大气运红利。
这个代价,玄山宗承担不起。
因此,今日之事,或许会让他们恼火。
会让他们重新评估与我们打交道的方式,但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放弃对冯大帅的投资。
同样,其他有眼光的势力,也会看到这一点。
玄山宗若退出,立刻会有别人补上。
这,就是大势。”
吴城听得似懂非懂,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
冯大帅现在是个香饽饽,那些隐世宗门看重的是他未来的好处。
所以不会轻易让他出事,反而会争相保护、投资他。
“可是……”
吴城又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道。
“此刻天下反对北边的护国军,并非只有大帅一路。
其他几路联军,实力也不弱。
他们为何非得选择大帅?
不能去投资别人吗?”
陆景安点点头,吴城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并非只知厮杀的武夫。
“自然可以。”
陆景安道。
“但其他几路护国军,恐怕早已被其他宗门或势力标记、投资了。
蛋糕就那么大,先到者先得。
后来者想要插手,要么付出更大代价。
要么……就得有掀桌子的实力。”
陆景安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更重要的是,在目前所有反对伪帝的势力中。
冯大帅这一路,无论从兵力、地盘、声威,还是北伐的坚定性与进展来看。
都可称得上声势最盛。
这意味着,如果最终真的成功推翻伪帝。
在论功行赏,分配胜利果实。
包括有形和无形的,比如气运、地盘、话语权时。
冯大帅这一路,理论上能分到最大,最甜的那一块蛋糕。
玄山宗选择投资冯大帅,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投资回报率最高。”
吴城这下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里面,是这么一套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宗门大义。
在实实在在的,关乎宗门未来百年兴衰的气运投资面前,恐怕都要退居次席。
想通此节,吴城心中对玄山宗那点因为救命之恩,而产生的感激与容忍。
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利用,被算计的憋闷与愤慨。
“他们明明也要依托大帅,所求的甚至比我们更多、更长远!
结果却摆出一副施舍恩典,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姿态!
简直……可恨至极!”
吴城忍不住咬牙低声道。
陆景安对此不置可否。
这些隐世宗门封闭太久,早已习惯了超然物外,俯瞰众生的心态。
恐怕早已忘了,山下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合作需要的是平等与尊重,而非单方面的恩赐与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