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枪械的威慑力确实大打折扣。
“看来,胡部长是打定主意,要顽抗到底了。”
陆景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
却仿佛给那些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治安员,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看来,今日这礼堂,不见点血,是不行了。”
胡弘进没有理会陆景安,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重新凝聚起了一丝世家家主的威仪。
尽管这威仪在此刻显得如此狼狈和可笑。
胡弘进看向了始终端坐主位,神色沉凝的陆怀谦。
语气复杂,带着最后一丝试图挽回的意味:
“陆怀谦,抛开立场不谈,你我相识一场,也曾同僚为官。
难道……真非要走到兵刃相见,你死我活这一步吗?
你应当清楚,我胡家能延绵数百年而不倒。
靠的绝非仅仅是江城这一隅之地。
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你真觉得,你有能力将我胡家连根拔起吗?”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属于世家底蕴的倨傲与底气:
“更何况,即便是眼下。
你就真以为,靠这些大头兵,便能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吗?”
陆怀谦迎上胡弘进的目光,眼神坚定,毫无动摇,声音沉稳而有力:
“胡弘进,并非陆某要与你为难。
是你们胡家,勾结伪朝,暗通洋人,煽动暴乱。
意图颠覆江城,截断北伐粮道,其行已同叛国!
国法昭昭,岂容玷污?
尔等既已违法,便理应接受审判与惩处,此乃天经地义!”
听到陆怀谦再次搬出国法这面大旗。
胡弘进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冷笑与彻底的决绝。
国法?
在这总统如走马灯、军阀混战、列强环伺的乱世。
哪还有什么真正至高无上、人人遵从的国法?
不过是胜利者书写历史的工具,是强权粉饰自身的遮羞布罢了!
“好!好一个‘国法昭昭’!”
胡弘进惨然一笑,不再多言。
他知道,言语已无任何意义。
他转向身旁两位气息沉凝的玄级供奉,以及另外几名实力不俗的客卿,快速而决绝地低声道:
“莫老,李老,还有诸位,有劳你们在此断后,尽力拖延。
不必死战,只需为我们争取片刻时间即可。
事情了结之后,便来城外老地方与我们会合。”
那莫、李二位供奉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同时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他们受胡家供奉多年,深知此刻已是报恩尽忠之时。
微微颔首,沉声道:“家主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请家主速行!”
交代完毕,胡弘进不再犹豫。
也再不看陆景安与陆怀谦一眼。
胡弘进猛地一挥手,对身边的核心族人低喝:
“我们走!”
说罢,转身就向着礼堂另一侧的侧门方向快步走去。
胡家众人连忙簇拥跟上。
“师姐,”
陆景安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淡。
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好。”
一直静立陆景安身侧,仿佛一尊精致雕塑的沈晚辞。
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清晰利落的字。
话音未落,她那高挑挺拔的身影已如一道墨色闪电。
自高之上疾掠而下!
动作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真身已携着凌厉无匹的气势,瞬间跨越三丈距离。
直扑胡家那两位严阵以待的玄级供奉!
胡家莫、李二位供奉,虽然年岁已高,但修为扎实,战斗经验丰富。
见沈晚辞来势如此凶猛迅疾,不敢有丝毫怠慢。
低喝一声,同时鼓荡起全身灵元!
莫供奉双掌泛起土黄色光芒,厚重沉稳,仿佛大地之力凝聚。
李供奉则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锐利的青色气芒,带着切割金石般的锋锐。
两人一守一攻,配合默契。
瞬间封死了沈晚辞正面大部分进攻角度。
同时身形微动,准备迎接这雷霆一击。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沈晚辞。
低估了飞仙出身的玄级武修的恐怖!
沈晚辞的武道,走的并非寻常路数。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面对两人严密的防御,她前冲之势丝毫未减。
只是在即将接触的刹那,身体以某种违反常理的柔韧与速度。
微微侧旋,妙到毫巅地让过了李供奉点向她咽喉的凌厉指剑。
同时,她的右拳,包裹在一层淡金色,凝练如实质的灵元之中。
毫无花哨,直直一拳。
轰向了莫供奉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土黄色掌影!
“轰!”
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肉体碰撞的闷响。
而是一声沉闷如击败革,却又隐隐带着金石交击之音的爆鸣!
莫供奉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刚猛霸烈到极点的力量。
如同决堤山洪,透过他的掌力防御,狠狠撞了进来!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厚土掌的灵元,在这淡金色的拳头面前。
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瓦解!
紧接着,剧痛从掌心传来,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哢嚓”声。
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闷哼一声。
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而就在沈晚辞一拳轰飞莫供奉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