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江城以后得规矩陆家说了算【求订阅】【求月票】
陆景安命人寻来一个颇为华贵考究的紫檀木礼盒。
盒面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内衬是柔软的明黄色绸缎。
陆景安面无表情地将那一截触手冰凉滑腻、纹理怪异的黄衣碎片。
用绸缎小心包裹好,放入盒中。
然后“啪”地一声合上盖子,扣紧铜扣。
做完这些,陆景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一旁的黑熊吩咐道:
“这教堂有些邪门。传我命令,调些人手,把这里里外外,全部拆了。
砖瓦木料仔细检查,若有异样,即刻来报。
拆下来的东西,全部焚毁。”
对付这种牵扯到域外邪神的诡异玩意儿,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彻底夷平。
不留任何可能残留污染或仪轨的痕迹。
陆景安转向静立一旁的沈晚辞,语气带上几分郑重:
“师姐,你对这些东西了解更深。
烦请你在这使馆区内各处再仔细巡查一遍,尤其是那些洋人原先居住、办公,以及可能有特殊用途的房间角落。
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精神污染源,隐秘仪式痕迹,或者不干净的布置。”
陆景安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若你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切记不要自行处理,也不要让旁人靠近。
标记清楚,等我回来,我亲自解决。”
陆景安是考虑到了【邪神免疫】词条的优势。
这类涉及邪神污染的东西,由他处理最安全,也能最大程度避免手下人无谓的折损。
沈晚辞在正事上从不含糊,闻言立刻正色点头。
那张艳丽脸庞上的慵懒疏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冷静与锐利:“好,交给我。”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
这一点上,陆景安也不得不承认。
飞仙出来的人,在处理“非常规”事务上,确实有一套。
经验、见识、手段都非寻常武修可比。
安排妥当,陆景安抱起那个装着特殊礼物的紫檀木盒,与父亲陆怀谦汇合。
略作耽搁,眼看赴宴的时辰将近。
陆怀谦见到儿子,目光先是在他脸上身上快速扫过。
确认无恙,随即低声问道:
“方才那一声尖啸……动静不小,整片院子都听到了。没出什么事吧?”
那啸声虽然主要作用于精神层面,且陆景安承受了绝大部分。
但余波扩散,仍让使馆区内众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刺耳不适。
只是远不如教堂内众人感受强烈。
陆景安没有隐瞒,将教堂内发现黄金、雕像异变,疑似邪神“黄衣之王”的污染信标。
以及自己出手将其摧毁,并遭受精神反噬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邪神免疫】的具体细节,只道自己功法特殊,对这类精神攻击有较强抗性。
陆怀谦听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神冰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陆怀谦沉默数息,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一个胡弘进……这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竟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陆景安神色倒相对平静,只是眼底寒芒更甚:
“父亲,对一个能延续数百年而不倒的世家来说。
‘体面’这东西,恐怕从来都只是一层可以随时撕下,也可以随时披上的遮羞布罢了。
有用时,便高高供起,道貌岸然。
无用时,或涉及根本利害,撕破了也毫无心理负担。
胡家今日所为,不过是扯下了这层布而已。”
陆怀谦脸色铁青,没有接话,但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显是怒极。
他目光扫过陆景安怀中的紫檀木盒,皱眉道:“这是何物?”
“礼物啊。”
陆景安将盒子轻轻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父亲不是说了么,胡弘进终究是长辈,初来乍到,礼数不可废。
我亲自准备的这份心意,想必更能显得我们陆家的诚意,以及对胡部长的尊重。”
陆怀谦看着儿子那平静中透出冷意的笑容,又看了看那华贵的木盒,心知这里面绝不是什么正经礼物。
但他此刻心中对胡家的怒火与戒惧已升到顶点,沉声道:
“胡家既已撕破脸皮,用出这般下作手段,意图借邪神之力害我父子性命。
这晚宴……我们还有必要去吗?
与虎谋皮,反入彀中!”
陆景安却摇了摇头,语气冷静:
“父亲,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去。
若我们此刻称病或寻故不去,才是正中胡弘进下怀。
他大可以对外宣称,我们陆家怯场、无礼、傲慢。
不将省城各界贤达放在眼里,到时候众口铄金。
我们初来乍到,便先落了下风,失了名分。
只有去了,当着他胡弘进和这满堂贵客的面。
有些话,有些事,才好说,才好做。”
陆怀谦也是宦海沉浮多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不去,是示弱,是给对方泼脏水的机会。
去,虽然可能面对更多刁难,但也是正面交锋,展示态度与实力的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你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去!
我倒要看看,他胡家这出戏,还能唱出什么新花样来!”
“好。”陆景安点头。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父子二人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陈煊与两名精干随从。
乘上一辆不起眼的汽车,朝着位于城中心繁华地段的德兴楼驶去。
陆景安将陈煊带在身边,家中留沈晚辞与黑熊坐镇,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德兴楼”是江城有名的老字号酒楼,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此刻楼前车马络绎,灯火通明,将门前的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昼。
身着长衫马褂或西装革履的宾客,在伙计殷勤的招呼声中步入酒楼。
谈笑风生,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然而,这份热闹之下。
却隐隐流动着一股审视、好奇。
乃至看好戏的微妙气氛。
陆家父子的汽车刚在楼前停稳,早已候在门外的胡弘进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作陪的本地名流。
胡弘进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藏青色绸面长袍,外罩玄色团花马褂,显得格外精神。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过分的热情与刻意。
“陆司令!陆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胡弘进抢先一步,亲自为陆怀谦拉开车门。
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日间在警备司令部那番暗藏机锋的较量从未发生过。
陆景安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胡弘进,当真是一头修炼成精的笑面虎。
之前在金山村见过的那位,与其比起来。
简直如同猫与虎的区别,徒具其形。
眼前这位,才是将笑里藏刀。
绵里藏针玩到炉火纯青的真正高手。
陆怀谦心中膈应,脸上却已迅速挂起了惯常的,带着几分疏淡客套的笑容。
一边下车一边拱手:“胡部长太客气了,劳您久候,实在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