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黄金与邪神【求订阅】【求月票】
陆景安与二姐、二姐夫在“悦宾楼”分别后。
并未耽搁,领着沈晚辞径直返回了位于城南的警备司令部新址。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街巷两旁陆续亮起灯火。
回到那片西式建筑群时,白日里熙攘的人群早已散去。
胡弘方与其麾下那些迎来送往的官员,士绅也都不见了踪影。
大门前只余两盏新挂的气死风灯,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门口站着两名陆家带来的护卫,见到陆景安归来,连忙肃立行礼。
步入院内,比白日清净许多,但并非空寂。
陆家带来的仆役,杂工们正手持扫帚、抹布、水桶。
在各处楼宇、走廊间忙碌着。
清扫灰尘,擦拭门窗家具,归置物品。
细碎的脚步声、泼水声,低低的交谈指令声,在空旷的建筑间回响。
透着一种新居初定的忙碌与生机。
陆景安脚步未停。
目光却已快速扫过这片,将成为陆家省城新基业的广阔区域。
白日里只是匆匆一瞥。
此刻静观,方觉此地规模着实不小。
这片原奥菲国公使馆的建筑群,主体是那栋三层的主楼,用作办公。
其后,则错落分布着数栋规格稍小的副楼。
看样式应是原先使馆人员的宿舍,眷属房。
更深处,借着渐起的月色与零星灯火。
还能看到马厩、仓库的轮廓。
甚至有一片被围墙圈起,铺着碎石的宽敞空地。
似是曾经的训练场或小型操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西侧,矗立着一座带有尖顶和彩色玻璃窗的西洋风格小教堂。
在夜色中显出沉默而怪异的轮廓。
旁边还有一栋带有宽大露的二层建筑,挂着早已褪色的俱乐部招牌。
除此之外,靠近临街围墙处。
居然还有几间挂着银行、邮电所、咖啡馆残破木牌的小屋。
虽已荒废,却勾勒出昔日这里作为一个小型“国中之国”,功能齐全的封闭社区的景象。
整个使馆区外围,是高达两丈有余,以巨石垒砌的坚固围墙。
墙角设有碉楼式的突出部,留有射击孔。
临街的主路也明显经过拓宽,足以容纳大型马车乃至军用卡车并排行驶。
除了地理位置相对偏,离省城传统的权力与商业中心外。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功能完备,易于防守的小型堡垒。
难怪胡弘方大方地将此地,拨给陆家作为警备司令部。
位置偏,意味着影响力天然受限。
而如此扎眼、带着浓厚异国色彩和军事化痕迹的建筑群。
也容易让新来的主人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被暗中嘲讽为住洋庙的。
陆景安一边走,一边也想起了之前了解到的,关于这使馆荒废的缘由。
据说是现在这段时间,遥远的西大陆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事。
起因似乎是一位大公遇刺,继而引爆了积累多年的矛盾。
最终演变为两大军事集团及其背后诸多国家,乃至某些不可名状存在的全面对抗。
战火蔓延,惨烈无比。
这奥菲国身陷其中,国内兵源吃紧。
便将驻外人员大批召回,这偏远的江城使馆自然也被舍弃。
只留下些带不走的笨重家什和空屋。
更有传闻,在那边的战场上。
连邪神祭司与教廷圣骑士这类超凡存在,都已亲自下场。
战况之诡谲惨烈,远超凡人想象。
除了仆役们的清扫,黑熊正带着一批从水巡署带来的精锐护卫。
分成数队,打起火把或提着马灯,在楼宇内外,庭院角落进行着极其细致的检查。
门窗、梁柱、地板、壁炉、储藏室……
乃至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柜橱、密道入口,都不放过。
他们经验丰富,深知这等交接来的陌生地界。
尤其原先还是洋人的使馆,最是容易被人暗中做手脚。
不检查清楚,夜里怕是没人能睡得安稳。
若是被人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埋了炸药、设了机关,那后果不堪设想。
陆景安用【因果有声】大致听了一圈,各处的检查有条不紊。
暂时未发现异常的人为潜伏或爆炸物。
但陆景安并未放松警惕,这种大面积区域的彻底清查,非一时之功。
不过眼下,陆景安有更重要的事需先与父亲商议。
陆景安让沈晚辞自便休息,自己则穿过忙碌的前院,来到主楼二层。
陆怀谦的临时书房设在此处,房门虚掩,透出灯光。
推门进去,陆怀谦正站在窗前。
望着外面夜色中零星的火把光点,背影显得沉稳而凝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父亲。”陆景安掩上门。
“回来了。见到你二姐他们了?情况如何?”
陆怀谦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陆景安也坐。
陆景安简要将与二姐、姐夫的会面。
以及周文轩透露的关于本地势力,可能采取的软刀子策略。
商业设套、帮派滋事,以及今晚“接风宴”上可能有的刁难全部说了一遍。
陆景安略去了沈晚辞处理尾巴的具体过程,只道已解决。
陆怀谦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沉吟道: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胡弘方此人,惯会玩弄这些面下的把戏。
他今日表面恭顺,实则步步为营。
将我们安置于此,便是第一步。
这晚宴……恐怕才是重头戏,是想当众给我们父子。
尤其是给我这个新任司令,一个难忘的‘下马威’。
顺便试探我们的底线与成色。”
陆怀谦顿了顿,擡眼看向陆景安。
语气带着商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景安,今晚的宴会,胡家既然送了请柬,我自然要去。
不过……你或许可以不必出席。
你年纪轻,修为又高,性子……直了些。
他们若蓄意挑衅,说些不堪入耳的腌臜话。
我尚可倚老卖老,或打机锋,或装糊涂,应付过去。
可你若在场,被他们故意撩拨起火气,当场发作。
反而容易落入圈套,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