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这江城乃至整个南方官场、士林,最重‘体面’与‘规矩’。

纵有千般不是,当面撕破脸、动武见血。

总是理亏,会坏了名声。

对你日后行事,恐有妨碍。”

陆景安听出了父亲话中的回护之意,是怕自己年轻气盛,中了激将法。

陆景安微微摇头,平静道:

“父亲多虑了。在您眼中,儿子射是那般受不得激,动辄要灭人满门的莽夫不成?”

陆怀谦被他说得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自然不是。我儿行事,向来有章法。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若用阴私言语辱及陆家先祖,或牵扯你母亲、师门……为父是怕你按捺不住。”

“父亲放心,”

陆景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他们想讲‘规矩’,论‘体面’,我未必不能陪他们论一论。

可若是有人自己先坏了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那儿子略通的一些拳脚,也正好派上用场。

规矩,是双方都要守的。

何况,请柬既下,我不去。

反倒显得我们陆家怯场,更会落下口实。

这接风宴,我陪父亲同去。”

见儿子态度坚决,思虑也周详,陆怀谦便不再多劝,点点头道:

“也好。你我父子同去,也叫他们看看陆家的气象。

只是切记,稍安勿躁,多看少言,察其言,观其行。”

“孩儿明白。”

接着,陆怀谦又说起了其他安排:

“方才冯大帅那边来过电话,询问我们安顿得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我大致说了说,只道地方宽敞,正在收拾,未提胡家这些伎俩。

这警备司令一职,虽是借了冯大帅的势。

但具体如何做事,打开局面,终究是我们陆家自己的事。

总不好事事依赖,显得我们无能。”

陆景安赞同道:

“父亲所言极是。自立自强,方是根本。

况且,我们与冯大帅之间,是互利互助。

我救他性命,助他破敌。

他予我们立足之基,合情合理,并非单方面施恩。

父亲不必觉得欠他太多。”

陆怀谦颔首,继续道:

“冯大帅在电话里说了,今晚宴会,主角是我们父子。

他就不派人到场,以免喧宾夺主。

但他明日会亲自过来一趟,看看情况。

也算为我们站,震慑一些宵小。”

对此,陆景安不置可否。

冯亭璋能来撑场面自然好,但陆家不可能永远靠别人站。

“另外,”

陆怀谦从桌上拿起一张便笺。

“我已给你二叔去了电话,让他即刻从阴山再抽调一批可靠的人手。

最好再带些得用的武修,尽快赶来江城。

我原以为只是接管寻常官署,没想到是这么大片地方。

楼宇众多,院落开阔。

仅靠我们眼下这二十余护卫,防御上漏洞太多。

必须尽快将核心区域的人手填充起来,形成有效的警戒和轮值。

此事宜急不宜缓。”

陆景安对此没有意见:

“父亲安排便是。

阴山有文灵姐的安平司和留守的弟兄们。

二叔三叔抽调些精锐过来,应无大碍。”

“嗯。”陆怀谦沉吟一下,又道。

“今晚赴宴,虽是对方设局,但礼数不可废。

我会让人备一份像样的礼物,以你的名义送给胡弘方。

他终究比你年长,又曾是一省警务长官,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陆景安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道:

“礼物之事,父亲不必费心了。

我或许……已有一份‘合适’的礼物,要送给胡部长。”

“哦?”

陆怀谦有些意外,但见儿子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

心知必有缘故,便不再多问,只道:

“你心中有数便好。去准备吧,晚宴时辰也快到了。”

陆景安起身:“父亲先忙,我再去各处查看一番,确保无虞。”

离开书房,陆景安并未回自己房间。

而是径直找到了正在指挥护卫们,进行第二轮重点区域排查的黑熊。

以及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陈煊和沈晚辞。

“黑熊,点几个手脚利落、胆大心细的弟兄,带上工具,跟我来。”

陆景安吩咐道,语气平淡,却让黑熊精神一振。

“是,署长!”

黑熊立刻低声吆喝,迅速从身旁的队伍中叫出四五个精悍的汉子。

都是水巡署武修大队的好手,其中两人还背着装有铁镐,撬棍的褡裢。

陈煊与沈晚辞目光同时望来,带着询问。

“师傅,师姐,也一起来吧,有个地方,需要看看。”

陆景安对两人道,当先朝着院子西侧。

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默阴森的尖顶小教堂走去。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见陆景安神色认真,立刻紧随其后。

穿过略显荒芜的庭院,绕过干涸的喷水池。

来到教堂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扭曲花纹的橡木大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早已锈蚀的大铁锁。

陆景安示意了一下,一名护卫上前,挥动铁镐。

几下便将那锈锁连同门闩一起砸开。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木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

类似变质香料与淡淡腥气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幽深。

高高的穹顶上彩绘玻璃早已破损大半,只剩下些残片。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