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借玄级武修的灵觉,和对跟踪反跟踪的专业训练。
发现这些并不高明的“尾巴”绰绰有余。
陆景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嘴唇微动,声音平静地传入沈晚辞耳中:
“不急。再往前走,前面那个茶摊坐着喝茶的。
还有对面绸缎庄门口假装等人的,也是一伙的。
等下过了前面那个岔路口,拐进右手边那条更窄的死胡同,那里没什么人。
你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问问是谁派来的,然后打晕。
丢在胡同里显眼的地方就行,不必取性命。
处理完了,到‘悦宾楼’找我,你知道地方吧?”
沈晚辞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只感知到了身后和侧翼较为明显的几个。
对陆景安所说的“茶摊”和“绸缎庄门口”那两处。
她并未察觉到明显异常。
但她没有质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知道。”
她不禁再次打量了一眼身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背影。
月白长衫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潜在危险都了然于胸。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与奇异洞察力的,深不可测的从容。
难怪陈煊对他如此看重,甚至隐隐有以他为主的姿态。
这位陆家少爷,果然不简单。
两人又向前走了百十步,前方果然出现一个“丁”字路口。
按照陆景安所说,他们拐进了右手边那条更窄的巷子。
这巷子确实很窄,仅容两人并行。
两侧是高高的、斑驳的封火墙,墙头爬着枯黄的藤蔓。
巷子深处堆着些破旧的箩筐和杂物,一眼望去,是条死路。
尽头被一堵更高的墙封死,此刻空无一人。
只有墙角青苔的湿气与陈年灰尘的味道。
就在两人拐进巷子的瞬间,后面跟踪的几人明显加快了脚步。
而前方巷子口,也鬼魅般闪出两道身影,恰好堵住了来路。
加上从两侧墙头悄然跃下的,以及从后面跟上来的。
足足七八个人,呈合围之势。
将陆景安与沈晚辞堵在了这条狭窄的死胡同中。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短打或长衫,但个个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
显然都有功夫在身,而且配合默契,行动迅捷。
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绝非寻常地痞。
为首的是一个面皮焦黄、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汉子。
他堵在巷子口,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对不住了。
有人想请二位过去喝杯茶,问几句话。
还请行个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吧?
免得动起手来,伤了和气,也脏了这位姑娘的衣裳。”
他说话时,目光主要落在沈晚辞身上。
带着一丝审视与凝重,显然看出了这个高挑女子不好惹。
但仗着己方人多,且已将对方堵在死地。
语气还算客气,但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景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对身旁的沈晚辞轻轻说了一句:“交给你了。记得问问。”
说完,他竟自顾自地转身,面朝那堵死路的砖墙。
背对着所有人,仿佛在欣赏墙上斑驳的痕迹。
将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这番举动,让围上来的众人一愣。
随即那鼠须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小子,你……”
鼠须汉子刚要厉声嗬斥。
然而,他后面的话永远没机会说出来了。
因为在他开口的刹那,他眼前那道墨黑色的高挑身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
沈晚辞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狭窄的巷子里瞬间炸开!
她的目标首先是离得最近,从侧面墙头跃下,尚未完全站稳的两人。
那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裹挟着沁人寒意的劲风扑面。
紧接着下颌或脖颈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与酸麻。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沈晚辞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毒蛇吐信。
精准地切在他们的要害穴位上,动作简洁、凌厉,不带一丝多余。
解决这两个,她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反震之力,修长的腿在地面一点。
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侧滑而出,撞入了正面扑来的三人中间。
那三人也是好手,反应不慢。
拳脚齐出,带着呼啸的风声。
封向沈晚辞周身要害。
然而沈晚辞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在那间不容发的拳脚缝隙中。
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叠,如同柔韧的藤蔓。
又像滑不留手的游鱼,竟从三人合击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与此同时,她的肘、膝、掌缘,如同最犀利的武器。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或撞或点,精准地命中了三人的肋下、后心、膝弯等薄弱处。
“呃!”“啊!”
闷哼与短促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人只觉得被击中的地方传来钻心刺痛与酸麻,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气血逆行,眼前发黑。
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沈晚辞动手,到解决五个人,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剩下的三人,包括那为首的鼠须汉子。
以及堵在巷子口的另外两人,这才骇然变色,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这还是沈晚辞为了留活口,没用处全力的结果。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鼠须汉子又惊又怒,厉喝一声。
从腰间一抹,竟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另外两人也纷纷亮出了短棍和铁尺,显然准备拚命了。
然而,沈晚辞根本不会给他们围攻的机会。
她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拉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鼠须汉子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一只白皙修长,却带着千钧力道的手掌已到了面前,直取他咽喉!
他亡魂大冒,匕首下意识地向上撩去,想要格挡。
可沈晚辞的手掌如同鬼魅般一翻,避过匕首锋刃。
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
鼠须汉子惨叫一声,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哢嚓”声,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沈晚辞另一只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中了他胸口膻中穴。
鼠须汉子浑身剧震,如同被抽掉了骨头。
软倒在地,只觉得全身真气被封。
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最后两人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跑。
可沈晚辞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身形一晃。
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人身后,一记手刀切在其后颈。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另一人刚跑出两步,只觉得后腰一麻。
也被沈晚辞一脚踢中穴位,踉跄扑倒,再难起身。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七八个训练有素、手持利器的跟踪者。
已全部躺倒在地,或昏迷不醒,或动弹不得。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与惊恐的眼神。
沈晚辞气息平稳,连鬓发都未乱。
她走到那满脸冷汗、惊恐看着她的鼠须汉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谁派你们来的?”
鼠须汉子嘴唇哆嗦,还想硬撑:“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敢动我们,你……”
沈晚辞不等他说完,脚尖轻轻一点,点中了他肋下一处穴位。
那鼠须汉子顿时觉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又痛又痒,难以形容。
偏生又动弹不得,连惨叫都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
“说。”沈晚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鼠须汉子如同听到了催命符。
“胡……胡部长!是治安部的胡部长让我们跟着陆公子,看看他去哪儿,见什么人……”鼠须汉子再也忍受不住那非人的痛苦,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沈晚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其他几个尚有意识的人,依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