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司在情报、侦缉、处理非常事件上经验丰富。
不知你与诸位弟兄,可愿随我同往?
陆家必以客卿之礼相待。”
文灵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只是秀眉微蹙,沉思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歉意与坦诚:
“陆公子厚意,文灵心领。只是……此事怕有不妥。”
她解释道:
“并非我等不愿追随公子。
实是省城之中,本就设有安平司分部。
规模、职权皆非我阴山这临时小队可比。
我等若贸然随公子前往,名不正言不顺。
非但不能助公子,反而可能引起省城同僚的猜忌与排挤,给公子平添麻烦。
安平司内部,亦有派系与规矩。
此为其一。
其二,我们自身前途未卜,贸然以陆家客卿身份进入省城。
对公子,对安平司,都未必是好事。
还请公子体谅。”
这个理由在情在理。
陆景安本也只是试探邀请,见文灵拒绝得有理有据。
且确实是为双方考虑,便不再强求。
陆景安点点头:“文灵姐顾虑的是,是我唐突了。
既如此,便不强求。
安平司留在阴山,与去往省城。
于我而言,一样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陆景安顿了顿,转而问道:
“对了,文灵姐,如今南北对峙之势已成,南边数省联合组府恐怕也是迟早的事。
安平司……高层对此是何态度,未来如何自处,你们可有消息?
文灵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与迷茫,摇头叹息:
“毫无头绪。我们与总部的联系。
自上次公开反对复辟后,便时断时续,近几日更是彻底中断。
我们主动发出的密电,也如石沉大海。
按说此等关头,总部应当极力联络各地,统一号令,共度时艰才是。
可如今这情形,实在让人心忧。
只怕总部那边,也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陆景安眉头微蹙。
这可不是好兆头。
安平司作为特殊机构,在此时局动荡之际。
本应发挥稳定作用,至少内部要保持畅通。
如今联络全无,要么是总部遭遇重大危机,自顾不暇。
要么是内部出现了巨大分歧甚至分裂。
无论哪种,对文灵这些基层人员而言,都意味着前途莫测。
陆景安看着文灵眉宇间的忧色,主动道:
“文灵姐不必过于焦虑。
等我到了省城,会设法打听一下。
看看省城分部那边是否有更多关于总部的消息,或者南方联合政府方面对安平司是何态度。
一有确切消息,我会尽快设法通知你。”
文灵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如此,有劳陆公子费心了。”
就在这时,文灵迟疑了一下,道:“陆公子,既然战事已了,阴山渐稳,我们打算,搬回安平司原本的公廨旧址。
总借住在水巡署,也非长久之计。”
陆景安立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文灵姐此言差矣。
你们就安心在此住下,我在与不在。
水巡署都会一如既往支持安平司行事,一应用度绝不会短缺。
你们那旧公廨我去看过,损毁严重。
修缮起来费时费力,且如今兵荒马乱,建材人工都紧张。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不如多用在巡查地方,斩妖除魔的正事上。”
陆景安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已吩咐下去,我走之后,水巡署留守人员会全力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
银钱、粮秣、车马,都会提前备足。
接下来这世道,怕是妖魔邪祟趁乱而起的时机。
安平司肩上的担子,只会比以往更重。
阴山县的安宁,还要多仰仗文灵姐与诸位弟兄。”
话说到这个份上,情真意切,思虑周全。
文灵还能再说什么?
她并非不知好歹之人,陆景安的支持是实实在在的。
比一纸空文或遥不可及的总部命令有用得多。
而且陆景安所言不虚,乱世已现端倪,安平司的职责确实更加重要。
文灵欠身一礼,郑重一礼:“陆公子高义,文灵代安平司众兄弟,谢过了!
请公子放心,阴山县但有妖魔作祟、邪异滋生,安平司必不袖手!
这阴山,我会替你守好。”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陆景安正待告辞。
一名水巡署的队正脚步匆匆寻了过来,见到陆景安,连忙行礼:
“署长,陆厅长那边来电话,让您立刻回府,说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