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结衣显然对此了解颇深,神色凝重地点头,耐心解释道:
“这害人的东西,最初本就是舶来品。
在达官显贵,前朝勋戚的小圈子里流传。
被当作提神、助兴、乃至追求长生极乐的秘药。
其中门道极深,不乏控制人心,腐蚀意志的邪法。
后来洋人发现,即便剔除那些最核心,最诡异的神术部分。
单是这烟土提炼物本身的成瘾性,与对身体元气的摧残效果。
就足以成为瓦解一个民族斗志的利器,且利润惊人。
这才开始大规模炼制、倾销,并刻意降低价格,让其流入市井。
而一些国内的蠹虫败类,见有利可图。
甚至觉得这是控制手下,结交“贵人”的捷径。
推波助澜,才让这流毒遍及南北,难以遏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据说数十年前,曾有一位修为臻至玄级巅峰,半步踏入圣级门槛的前辈大修。
洞悉其祸,不惜以自身性命与毕生修为为引,施展禁术。
于冥冥中斩断了大部分流入大夏的福寿膏,与某些域外存在的直接信仰链接。
极大削弱了其精神控制之能。
否则……这天下,怕是早已面目全非。
此事被严密封锁,知情者寥寥。
我也是听我师傅说的才偶然知晓的。”
陆景安静静听着,这些隐秘,他确是首次听闻。
原来这毒物背后,竟有如此深的渊源与惊心动魄的较量。
不过眼下,这并非他需要立刻深究的课题。
陆景安将话题拉回:
“过几日,我父亲应冯大帅之邀,可能会前往省城任职,我也会随行。
你们二人,是打算与我一同前往。
还是暂且留在阴山,待我在省城初步安顿妥当后再过去?”
兰花几乎不假思索,立刻表态,声音清脆坚定:
“公子去哪儿,兰花自然跟到哪儿!
公子到了省城,起居饮食总要有人照料,身边没个使唤人怎么行?
我是一定要跟着的。”
崔结衣放下医书,沉吟片刻,道:
“我也一同去吧。省城龙蛇混杂,局势未明,你此去……”
她看了陆景安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
“怕也免不了要搅动一番风雨。
我跟着,别的不说,你日常修炼所需的药浴。
我总得就近调配看顾,省得你胡乱应付,伤了根基。
再者,省城名医汇聚。
药材流通也更便利,于我的医术或许也有进益。”
陆景安失笑:
“崔医师这话说的,好似我陆景安是什么酷爱惹是生非的战斗狂人一般。
你我相识这些时日,当也看得出。
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最是厌烦无端争斗。”
崔结衣嘴角微扬,那双清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没错,公子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若是有人不长眼,招惹到了公子头上。
那公子反击起来,可也是雷霆万钧,不留半分余地。
上次浊龙滩,这次阴山城下,可不就是这般?”
陆景安坦然道:“他们既来招惹,难不成还要我唾面自干,打不还手?自卫反击,天经地义。”
崔结衣知他性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
“公子预计何时动身?我也好提前收拾些常用的药材、器械,有些特殊药材的炮制也需要时间。”
陆景安略一估算:
“快则三五日,等父亲与冯大帅那边敲定细节,便可轻装先行。
慢的话,等后续大队人马、物资辎重安排妥当,恐怕要十天半月。
总之不会太久。”
崔结衣点头:“好,那我明日便开始清点准备。”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翌日清晨,陆景安用罢早饭,便径直前往水巡署衙门。
署内因昨日大战,气氛仍有些紧绷与兴奋。
见到陆景安到来,众人纷纷行礼。
眼神中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敬畏与热切。
陆景安略作巡视,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
便来到后院僻静处,安平司众人暂居的小院。
文灵似乎正在院中晨练,一套养身功夫打的行云流水。
文灵虽然是文修,不过一些养身功夫还是会的。
见到陆景安,收势而立,额角有细微汗珠。
她换了身利落的深蓝劲装,更显身材傲人。
“陆公子,可是有事?”
文灵擦了擦汗,问道。
她已知晓昨日大胜。
陆景安将大致战况与结果简单告知,随后便开门见山,提出了邀请:
“文灵姐,我父亲不日将赴省城任职,我也会随行。
省城局面初定,必多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