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世道就是如此怪异,你不拔刀,你不杀人,就没有人听你好好说话啊!
反倒是你杀了人立了威,以前可望不可求的东西,都纷至沓来,钻进怀抱里。
就好像那司马越,他一直在背后组局算计我,跟我过不去。我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来劲,越要跟我作对。
结果现在呢,我不仅杀了他全家,还霸占了你,我却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比过去更好。
这世道难道不可笑吗?”
石虎又问。
裴凌尘无言以对,事实正如石虎所说,司马越成了死人,自己作为未婚妻被石虎霸占。对她这个当事人来说,不但不是什么悲剧,反而还乐在其中。
而司马越呢?那就是个笑话啊!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娇媚的未婚妻在仇人怀里迷醉呻吟,想想痛不痛?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只要能赢,自有大儒辩经。
今夜裴凌尘在石虎身边享受了荣耀和追捧,丘八们对其鼓噪呐喊的声势,竟然让她兴奋得浑身颤抖。她也没有站在司马越这边,甚至连心中的愧疚都已经遗忘。
说白了,这世道就是赢家获得一切啊。
“我需要你帮我,当我的贤内助。我现在已经拥有太多,也有太多人想我去死,我不能退,只有当皇帝这一条路可以走,否则就是粉身碎骨。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我就派人送你回裴府,不会为难你的。”
石虎诚恳说道,握住了裴凌尘那白嫩纤细的双手。
“所以将来对上裴家,你就不讲我们之间的情分,该出手时就出手,对么?”
裴凌尘用幽怨的眼神瞥了石虎一眼说道,然后躺在了他的大腿上,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有情分才能讲情分,绝情了就没情分可讲了啊。”
石虎长叹一声,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要是裴凌尘决定要走,将来他就会让裴家付出代价。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但这最后一步,必须得裴凌尘自己走才行,他不会代劳。
只有女人心甘情愿,她才会和你同心同德,风雨同舟。
石虎非常明白这个道理。裴凌尘能够毫不犹豫一刀割断未婚夫司马越的脖子,就证明占有这个女人的身体一点用也没有,甚至还会为自己招惹祸端。
“阿郎等会慢点,别把妾弄疼了。”
裴凌尘噗嗤一声笑出来,双手搂住石虎的脖子亲了上去,亲嘴亲了好久才分开。
石虎没有急色,而是正色说道:
“我们暂时不行房,待你回襄阳以后再备孕,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
你也顺顺当当的入府当中夫人,要在襄阳办个婚礼不能这么草率就完事。
洛阳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襄阳。以后这日子还长,掀翻司马家估计还得五到十年,你要好好保养身体。
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那就要正式一些。”
听到这话,裴凌尘笑得花枝乱颤,她眼中含情,主动凑到石虎耳边道:“阿郎啊,你这样爱惜妾,那妾也不能含糊是不是。你派一队兵马给妾驱使,明日妾回裴家一趟,再给你弄点嫁妆过来。”
“你真是我的好宝儿!”
石虎紧紧抱着裴凌尘,后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双臂也紧紧搂着自己男人的脖子,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不自在,整个人都感觉心念通达起来了。
石虎的兵马?不不不,那是她的兵马,石虎的就是她的。
“阿郎就放心吧,妾也想当贵妃呢,一定全心全意的助你。妾会帮你把裴家人都拉上贼船,以后,我们就扯旗造反!
呼啦啦杀杀杀,阿郎马踏洛阳,去坐那个龙椅,妾就坐你腿上。”
裴凌尘脱离石虎的怀抱,站起身一边说一边媚笑着挥舞胳膊,手舞足蹈。
裴楷说得没错,她确实已经乐在其中了。
此刻裴凌尘在想:既然我不能当司马衷的皇妃,那当石虎的皇妃好像也不错。
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下定了决心,迈出了影响她一生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