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入了昼短夜长的季节,当纸窗外射来蓝白色的幽光时,石虎正坐在床头穿衣,准备出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那纤细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滑动着,顽皮的画着圈。
“今天我要去洛阳宫,晚上才回来,不必给我留饭了。”
石虎穿好衣服,俯下身亲了一下裴凌尘的额头。
“阿郎早去早回啊。”
裴凌尘嘟囔了一句,转过身,把光洁的后背留给石虎。
“睡觉都不老实,要是感染风寒了看你怎么办。”
石虎笑着给裴家娘子盖好被子,却忽然被对方偷袭,双臂环住了脖子。裴凌尘如同偷鸡成功的小狐狸,露出得意的笑容,眯着眼睛揶揄道:“昨天是谁说暂时不行房呢?”
呃,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石虎昨晚信誓旦旦说得好听,结果躺床上后几分钟都没忍住,两人就抱一起开始了浪漫的激情之夜,根本忍不了一点。
“唉,要是床上躺着的是别人我肯定能忍,但换了你,我就没法子了。”
“哼,就算阿郎能忍,妾也是忍不了的。”
裴凌尘一脸狐媚笑着主动勾引,两人又开始回床上折腾。待裴凌尘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石虎早就出门去洛阳宫了。
裴凌尘房事完后可以呼呼大睡,石虎却不能抱着她一起睡。今日是石虎完全控制洛阳宫的关键,绝对不能阴沟翻船。
起床,泡澡,梳妆,待裴凌尘整理好自己之后,已经快到晚饭时间。
今天裴凌尘的生物钟已经被打乱,正当她想去办点正经事的时候,她父亲裴黎却找上门来了。
看到裴凌尘娇弱无力,又满脸春意轻浮自得的模样,裴黎就知道自己来晚了,整张脸都是黑着的。
呵,这贱货看上去还挺享受的,当年怎么没把她给捂死呢!
裴黎心中不仅骂石虎,连带自家女儿也骂上了。
“父亲,我正想回裴家办点事呢,没想到您来了,还省得我再跑一趟。”
齐王府的书房里,裴凌尘打着哈欠懒洋洋说道,随手将一张清单递给裴黎。
清单上面写着裴凌尘要的东西,包括金银、布匹、农具、牲畜、兵员及他们的家属,数量都写明白了,里面甚至还有几个裴家子弟的名字。
这位贱货不仅不羞愧,反而是蹬鼻子上脸。
看得裴黎额头青筋直跳,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
裴黎一脸无语,压住心中邪火问道:“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找家里要东西?”
“对啊,这是跟我一起去荆州的嫁妆啊。我想了下,就把佃户们安排在南阳屯田,那边条件不错。
先就这样吧,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说。”
裴凌尘的思维大概跟裴黎不是一个频道,两个人也是各说各话。
“你还要不要脸了?”
裴黎猛拍桌案勃然大怒,女儿被掳走也就罢了,被人家吃干抹净也没有办法,但她怎么能反过头来找家里要资源呢?
应该是石虎给裴家资源才对啊!
“裴氏已然不能作为单独的一方存在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依附于石虎。
这朝野的格局,将来必定是强枝弱干。所以最强的那一枝,未尝不能成为新的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