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裴楷就鬼鬼祟祟的来到齐王府周围晃悠,希望能找机会不声不响的悄悄混进去,私底下找石虎谈谈。
然而,他却看到齐王府有不少丘八进进出出的,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似乎,是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裴楷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跑回家,向裴徽禀告此事。
裴徽也搞不懂石虎究竟是想做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裴家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既然暂时没什么办法,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于是裴徽下令,要更加严格约束府中的下人以及裴家子弟,绝对不能去挑衅石虎,否则直接逐出裴氏!
当然了,今天晚上裴楷还是要去石虎那边问一问情况的。
另外一边,裴凌尘一起床,就听到院子里面动静很大。昨晚石虎是在书房睡的,这让她有点担忧自己的处境。
刚刚出卧房的门,裴凌尘就看到那“七仙女”在院子里跳舞。石虎麾下的亲信,比如说那个叫张方的,还有那个叫吾彦的,还有他们的亲兵,则是围坐在地上看着七仙女跳舞,听着石虎在弹唱,一个个如痴如醉。
“……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真奇怪来来来来来来……”
石虎抱着他那把当做宝贝一样的六弦琴,一边弹一边唱。嗯,这群人看起来好像是在排练舞蹈啊。
裴凌尘瞬间作出了判断,只是有点不理解。这种事情,在裴家都是乐师和舞女做的,这种艺人在世家体系里面虽然也不是下九流,跟很多文人雅士关系都很好。
然而,他们的地位也就那样了。
以石虎如今的身份,怎么会如此折节下士呢?都是铁杆亲信,不必如此的吧?
裴凌尘压住了心中的疑问,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一曲唱完,舞蹈也就停了。裴凌尘那毒辣的眼光就看出来,七仙女的舞技非常了得,她们今日似乎是第一次排练,通过石虎的歌声和曲子,就知道应该跳什么样的舞。
这些人的来历只怕很是不凡。
裴凌尘刚刚打算开口,却听石虎对麾下那群“观众”喊道:“今天晚上,营主以上的,还有亲兵,都来府里吃席听曲,我有大事要宣布。谁敢不来,先打五十军棍然后拖过来!通知下去,所有人都要到!”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一边说着荤段子一边走出院落。而另外一个院落里,伙夫们加紧做菜,准备今夜的流水席。
很明显,今晚石虎要好好招待他麾下那些丘八们。
裴凌尘如同新婚的妻子一样,不动声色抱住石虎的胳膊,将其拉到僻静之处。
她看着石虎摇头叹息道:“阿郎啊,折节下士是对的,但身居高位者务必要保持神秘与威严,否则将来若是势弱,则有可能会奴大欺主。”
那些权贵们为什么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呢?有些是性格如此,有些则是权力结构的需要,不得不如此。
要奴役他人,必定要在某些地方显示出“逼格”来,以示区别。
你穿锦袍我也穿锦袍,那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的?
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只能说裴凌尘对贵族的弯弯绕绕太了解了。
“军中的规矩啊,跟权贵之间并不一样。军令确实是可以压人,但将帅士卒之间的同袍之情,并非依靠那些冷冰冰的军法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