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轻轻摆手，示意裴凌尘坐到自己旁边，二人面前是一张石桌。
裴凌尘点点头，石虎见状继续说道：“我一声令下，麾下士卒就要不顾生死去为我卖命。他们之中有些人确实得以高升，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但也有很多人打一场仗之后就真的死了。”
他长叹一声：“就算我真的当个小丑，在他们面前唱跳ap，难道你真以为他们会把我当小丑看待吗？比起不顾生死在沙场上拼杀，我这个都督当一回小丑又有何妨，关键时刻，他们是要拿命护着我出生入死的！生死之外无大事，平日里我不能苛待他们。”
裴凌尘恍然大悟道：
“阿郎战无不胜，妾原本不知道缘由，还以为是阿郎运气好。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难怪阿郎昨日可以不声不响的控制裴家大宅内外，这皆是将士用命，上下一心之故啊！”
之前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她顿时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裴凌尘昨天就一直在想个问题：石虎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裴家的大宅呢？
要知道，裴家在洛阳郊外也是有兵马的，只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马上就有人来救场。到时候，石虎别说是对司马越一家公开行刑了，就算自己也要处于被控制被威胁的窘境之中。
到时候那就不是大显神威，而是抱头鼠窜！
办到这件事的最核心要素，就是军中上下一心，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一个目的，保证绝对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听起来好像不难，可是如果一个士卒平日里被上级欺压，关键时刻，他会不会想办法报复回来？他会不会磨洋工摆烂？
不要多的，只要给裴家人通风报信就行，或者故意漏几个宾客出去报信。只要走漏了一点风声，那么这件事就完蛋了。
石虎能办成这件难度极高的事情，就在于他很会笼络手下人。他吃饱了，也让手下人吃肉喝汤，人人有份那自然是众志成城啊！
“诶，那些都是虚的，今晚吃流水席，你也过来凑个热闹嘛。有大事要宣布，少了你不行。”
石虎哈哈大笑道。
“呃，那三千宫女，阿郎……是不是要先挑一下，留着自己用？”
裴凌尘忽然面露坏笑问道，伸手拍了一下石虎的胳膊。
她显然是偷听到了石虎昨晚跟贾充商量的内容。其中关键一项，就是在洛阳地区掳掠三千年轻女子，分配给军中有功将士的事情。
不讲什么人权，这世道就这规矩。无非是盖不盖遮羞布而已。
裴凌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哪怕她自己就是个女人。
石虎凑到裴凌尘的耳边，轻声漫语道：“桃李春深花满蹊，云间燕语两相依。十里春风不如你，一笑倾城万古奇。那一万宫女，加起来都不及你一人，我还有什么好挑的。”
说完，他便将意乱情迷的裴凌尘拦腰抱起，二人进了卧房，在床上搂搂抱抱又亲亲，腻歪了好久才分开。要不是石虎想攻心为上，此刻就能将裴凌尘吃干抹净。
对于裴家的这个妹子，石虎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他不仅希望裴凌尘为自己生儿育女，还要让她成为自己的贤内助。
……
如果说裴凌尘在石虎这里感受到了柔情蜜意，那么贾充这里的气氛就非常严肃了，半点温情都没有。
地方还是贾府，人还是那些人，除了石虎没有来以外，死掉的司马越等人也没法来。
裴家老爷子这次没来，让裴凌尘的父亲裴黎来谈判。
其他人还是一样，只是众人脸上都没了上次笑意。倒是石崇作为新人来了，此前他可是没资格上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