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在裴家处置了司马越一家,嗯,也不能说是全部,只是成年的男丁而已。而司马越一脉,其实还剩下一些几岁乃至十几岁的子弟,以及家中女眷。
这些人如果逃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暗暗积蓄力量,谁知道数十年后他们会不会雄起报复石虎或者石虎的后人呢?
十世之仇犹可报也,况未远乎?这是写在《礼记》里面的原话。血亲复仇,更是两汉以来的时代注脚。
“你们谁还想去齐王府闹腾吗?”
裴徽环顾一众裴家子弟问道,刚刚还七嘴八舌抱怨的人,这下都闭嘴了。说是盗匪,那可不就是石虎的手下么?
除了他以外还能有谁?
这下好了,石虎连后顾之忧都没了,更加有恃无恐。
“在陛下的登基大典开始之前,裴府闭门谢客。如果访客是石虎的话就让他进来,其他人拜访的话,就说我在养病,不见客!”
裴徽丢下一句话,起身便走。他也感觉很憋屈,可他同样感觉很无奈。
石虎虽然是个年轻人,但今日结结实实给裴家一干人等,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
裴徽走后,裴黎将裴楷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明晚你真的去么?”
“应该要去吧,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裴楷点点头道。
“那你问问石虎,能不能让你侄女回来。强扭的瓜不甜,石虎又不缺女人,打我们裴家的脸也打过了,见好就收吧。
他这次该拿也拿了,该爽也爽过了,没必要连裴家的女人也要占着不放手吧?
这男女之事,如果互相看不惯,积年累月的膈应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裴黎语重心长劝说道。
他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真心。有道是大丈夫何患无妻嘛,更别提石虎女人多的是,又不缺床伴。把裴家女抢回去又如何呢,最多玩一玩尝个鲜,即便是贪恋美色,也有玩腻的一天。
更糟的是将来子嗣出生,父母不和会让孩子也仇视父亲,以后也是家庭悲剧。如果一个母亲对孩子说,她是被抢来的,是被你爹强奸才生的你,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石虎何不就当是来裴家嫖了一次呢,这样对大家都好。玩完了把女眷送回来,彼此之间还能把以前的旧账翻篇。
裴楷微微点头,他倒是觉得裴黎说得很有道理。
“明天我肯定走一趟齐王府,跟石虎好好谈谈,兄长放心。”
裴楷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裴黎。
……
裴家娘子到了齐王府之后,被“七仙女”拉去家中浴池里面洗掉了身上的血污,又将发髻高高盘起,换上了合身的襦裙,俏生生来到石虎所在的书房。
整个人就如同清水出芙蓉一般,模样没变,气质换了。
黎斐正在禀告军务,见裴娘子来了,连忙闭嘴。
“说吧,以后这位是自己人。”
石虎指着裴娘子对黎斐介绍道。
“好的都督,司马越家的宅邸在洛阳西郊,现在已经烧成了白地。全族上上下下三十二口,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