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卑职亲手处置的,绝对没有隐患,也没有漏网之鱼。”
黎斐瞥了裴家娘子一眼,对石虎禀告道。语气淡漠,但话语的内容却是令人闻之色变。
石虎作为领兵的大将,作为盘踞荆州的地头蛇,他下令杀人,那真是跟平日里吃饭喝水一样。司马越一族还剩下的几十口人,他一道命令下去,全都死于非命。
裴娘子在心中暗暗吐槽,这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去吧,你把吾彦带回来的司马越党羽审问一下,看看有谁是亲信,有谁只是攀附。
亲信留下我等会要问话,至于攀附之人,你让他们家里送钱过来赎人,价码别开太高,看着给就行了。
这些钱留给今日跑腿的弟兄们,给他们加点酒肉打打牙祭,你部也有份。
直接买肉买酒就行,不必给顾荣报账了。”
石虎埋头写信,很是随意的对黎斐吩咐道。他虽然是在一心二用,但下令清晰准确,尺度合适不会给手下人钻空子,又有好处可以拿,不至于让手下人敷衍塞责。
一旁不动声色听着的裴氏,眼中异彩连连,看向石虎的目光之中满是崇拜爱慕。只有懂的人,才知道石虎有多么厉害,旁人只是看到他好像很能打,不知道细节之处见真章。
黎斐开开心心的领命而去。见四下无人,裴娘子走到石虎身边坐下,低声道:“妾闺名裴凌尘,二九年华。”
石虎压根不想问这些问题,这小娘子水嫩水嫩的,眉宇间还有一丝稚气未脱,一看就不超过二十岁,又有什么好问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屏风道:“屏风后面有个箱子,里面有些闲书。你无聊的话自己看,马上我要在这里审问司马越的党羽,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悄悄的旁听一下。”
裴凌尘感觉,石虎似乎并不像是传言之中那般急色,他的自控能力很强。
“阿郎,司马越家的人真的……死绝了吗?”
裴凌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杀司马越的时候,心中盼着他死吗?”
石虎反问道。
裴凌尘想了想,轻叹一声道:“阿郎听了或许会不高兴,但妾当时并不想杀他。”
“其实,我也不想把司马越一家灭族的。和你一样,不得已而为之。”
石虎轻轻握住裴凌尘的手,继续说道:“你也不想将来我们的子嗣,被司马越家的后人谋害吧?”
裴凌尘俏脸微红,随即点点头,彻底接受了石虎的说法。
是啊,留着祸患就是给子孙招灾,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妇人之仁要不得。
很快,黎斐就带着十多个蓬头垢面的人进了书房,几乎是人人带伤,应该是被审问的时候被打了一顿。
裴凌尘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场,便退到了屏风后面。她原本是想悄悄旁听的,结果在箱子里面翻到一本名叫《钢之炼金术师》的奇怪书籍。
裴凌尘本来只是想随便翻看一下,毕竟裴家的书很多,她从小读书破万卷,涉猎很广,绝非普通世家女子可比。就连类似涩情小说的黄段子书,她都悄悄看过。
然而这书实在是与众不同,裴凌尘一看就入了迷,压根没有注意到屏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裴凌尘安安静静的在屏风后面看书,看累了就抱着书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是侍女,也就是那“七仙女”之中的几个,扶着她进了卧房,帮她宽衣解带,换上了睡袍。
待裴凌尘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伸手一摸却发现床榻上只有她一人,而且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跟男人肌肤相亲的印象。
也就是说,石虎压根就还没睡!而且也没有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