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离开了书房,很快顾荣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弯着腰,一副卑躬屈膝的讨好模样。石虎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绝非是想象出来的妄言,而是一种绝对的写实。
“虎爷,属下先去忙了。”
顾荣知情识趣的离开,屋内就剩下石虎和卢播二人。
“坐吧,不必多礼。”
石虎招呼卢播坐下,后者诚惶诚恐,落座后低眉顺眼问道:“都督有什么吩咐呢?”
见卢播这么知情识趣,石虎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石虎给卢播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人对坐,卢播等着石虎发问,心中像是在敲锣打鼓。
“平原王成婚十年,既没有子嗣,也不纳妾,却也不休妻,他这是为何?
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你对此知道什么吗?”
石虎目光灼灼看着卢播问道。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足以说明石虎的洞察力!
就连卢播都忍不住佩服起来了。要不怎么如此年轻就能当大都督呢,就这份洞察力,就绝非常人。
“回禀都督,司马肜确实是有些不能启齿的事情。”
卢播压低声音,将司马肜是“天阉”的事情告诉了石虎。
明代的李时珍总结过,“天阉”有五种情况,包括汉代的皇帝都很有可能得过的。比如“断袖”的那位。
司马肜必定是天阉,但具体是哪一种,这个时代还没有多少认识。卢播也只能确定司马肜既不能行房,也不能生子。
这些事情司马肜虽然会严格保密,但绝对瞒不过经常出入府邸的长史司马这类幕僚。
“嗯,那关于平原王妃,你知道些什么呢?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石虎又问。
这下,卢播总算明白对方叫自己来做什么了。平原王妃是什么姿色,他当然心知肚明。
想来,此女已经是石虎的禁脔了。卢播秒懂,心中暗骂果然是猫儿都喜欢偷腥。
男人嘛,若不是身体有问题,谁会不好这一口呢?
霸占美人,让她给自己传宗接代,这不就是正常男人的正常想法嘛。
“王氏守活寡多年,可是辛苦得很呢。当年府上有位司马叫张蕃,为人很轻浮,曾经趁着司马肜醉酒,对王氏动手动脚的。
事后王氏没有检举他,这件事只有我悄悄瞧见了,或许当时她也挺享受呢。”
卢播面露暧昧之色,突然发现这是在石虎面前,还不知道对方的秉性如何,顿时用袖子遮面,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听到这话,石虎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守活寡的人妻,在醉酒的丈夫面前,被丈夫的下属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才挣脱……忍气吞声事后没有声张呢。
嗯,有趣,真的很有趣。
石虎面色平静的轻轻摆手,示意卢播可以走了,没有任何其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