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时间悄然过去,入夜之后,羊祜将虎牢关关城内牙门将与骑都尉以上军官,都叫到日常办公的官署大堂集结。
羊祜立于主座旁站立,坐在主座上的人却是茫然无措的司马衷。他的嗓子还不能说话,但那张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脸庞,似乎已然说明了一些问题。
“诸位,这位便是太子。”
羊祜对众人介绍道,其实也不需要他多此一说,因为面前这些将领本就在禁军中当值,他们当中有人是见过司马衷的,甚至还在东宫内值守过!
“请羊将军吩咐!”
众人齐声说道,都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他们屯扎于虎牢关,目的就是抵挡齐王的兵马入洛阳。现在太子出现在这里了,那是不是说……洛阳已经换了主人呢?
果然,羊祜长叹一声道:“齐王谋逆起兵,如今他已经夺取洛阳,擅自称帝,窃据神器。”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们辛辛苦苦的镇守虎牢关,还跟齐军打了一场恶战。
本以为血汗不会白流。
没想到如今看上去不但不可能拿到封赏,反而还会被追责啊!
“羊某不欲与乱臣贼子为伍,更不可能去洛阳效忠伪帝。
羊某想去许昌,扶持太子登基。尔等愿意与羊某同去的,便在此商议大事。
若是想投齐王的,那现在便可以走了。”
羊祜的话,如同钢钉一样,猛地扎进众将心里。
要么滚,要么跟着一起拥戴太子登基。这两个选择,好像都有风险啊。
齐王已经是新皇帝了,回去捧他的臭脚,虽然恶心,但终究可以保住性命,甚至保住官位也不奇怪。
只可惜那需要羊祜带着他们,带着这一万禁军一起回洛阳。他们孤身跑回去,只会被人鄙夷。能苟活就不错了,想保留官职那是天方夜谭。
但跟着太子混……谁知道将来如何呢?
忽然,大堂之中有人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连招呼都没跟羊祜打。
“唉!”
羊祜叹了口气道:“要去的便同去吧,羊某不会替你们决断。”
说完,又有几个人悄悄的走出大堂,一共走了四五个人,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
原因无他,这些人与司马攸也没什么交情,不能带兵回去,就算他们是大都督又如何,还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还不如跟着太子混,起码手底下依旧是有兵马,在哪里混饭吃又不是混呢?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又传来四五声惨叫,如同夜枭在悲鸣。
大堂之中,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所有人都是面色微变。除了沉稳老练的羊祜,以及坐在主座上茫然无措的司马衷之外,其他人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