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
那是脚步的声音,人还不少。而且只有鞋底有水渍的时候,踩踏地面才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那是水么?不不不,最近没有下雨,地面干燥得很,那是鞋底上沾了血才会有的动静。
大堂内无人开口说话,但刺鼻的血腥味,已经提前一步随着夜里的风灌了进来。
砰!砰!砰!
几颗人头丢到大堂内,一队羊祜的亲兵冲进大堂内,一个个盔明甲亮手持环首刀,杀气腾腾的模样。
卧了个槽,这是先礼后兵啊!
大堂内众将心中大骇,却没有人敢指责羊祜。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拿对错当评判是非的标准。
利益往往比对错更重要,而活下去则是一个人最大的利益,没有之一。
“羊将军,这些逆贼已经被石某诛杀,剩下的,都是忠于朝廷的股肱良将,羊将军可要善待他们才是啊。”
石虎走上前来,对羊祜作揖行礼。
大堂内众将都看傻了,他们或许不知道太子叫什么名字,但绝对不会不认识石虎。就算没有见过,也必定听说过这位的大名。
很多见过石虎的将领,此刻一眼就认出面前之人来了。
“诸位,鄙人便是荆州大都督石虎。石某只认太子,只认朝廷名正言顺定下的储君,可不认什么齐王!
待太子登基后,诸位便都是从龙之臣!现在,石某便带你们先去许昌,然后在许昌再立朝廷!
我话讲完,谁支持,谁反对?”
“呜呜呜呜呜!”
司马衷在座位上手舞足蹈想说些什么,面色颇有些焦急。羊祜却将手掌按在他肩膀上,这位太子立刻就不说话了。
“我,我等愿意追随太子!”
“对对对,齐王是叛逆我们绝不效忠于他。”
“是啊,石都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快带我们打回洛阳吧。”
众将七嘴八舌的,一个个站出来表忠心。
羊祜一直紧绷着的脸,此刻才舒缓开来。人的名树的影,石虎就是石虎啊,他一出马,刚刚还有些躁动的人心,立刻就安稳下来了。
其实如果石虎一开始就露面,刚刚离开的那几个倒霉蛋,估计也是不会走的。这一万禁军改变不了什么,可若是荆州都督区拥戴太子的话,那这一局游戏还没到完结。
甚至还很有些悬念!
既然回洛阳也无法保住官职,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呢?要是赢了,就凭这从龙之功,只怕也够封妻荫子了。
不过,刚刚羊祜玩的那一手,事后想起来感觉挺很阴险的。
暗示,但就是不说。羊祜只是说可以离开,又没说石虎不会杀掉离开的人。
不过这大概也算是清理队伍吧,留下来的人都是内心愿意服从的,而不是看到石虎势强就投过来的墙头草。
很多时候,选择大于努力,一着不慎,甚至连脑袋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