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符的兵马在哪里呢?”
王元姬继续追问道,率先撕开了遮羞布。
卫瓘答道:“齐王派人来告知就在富平渡附近,随时可以渡河,但微臣答复的是明日入夜之后。今夜来皇宫,便是向陛下禀告此事。微臣不能失了本分。”
卫瓘的话语之中有许多不尽不实之处,只是一时间王元姬也听不出破绽在哪里。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司马攸确实是要来洛阳逼宫了!
“桃符要来,就让他来吧,你也莫要为难他了。”
王元姬轻轻摆手,并没有说自己儿子大逆不道之类的话,事实上,司马攸上位,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刚刚言语之中,甚至还有回护之意。
“微臣明白了,明夜便会撤去孟津大桥的守备。”
卫瓘对着王元姬深深一拜,至于司马衷的事情,他是不会跟王元姬这个太后去说的。
石虎自然有办法搞定。该怎么办,不是该卫瓘操心的。
……
东宫,崇正殿内,太子司马衷正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堆人,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几年前被司马炎追封为太后的羊徽瑜,羊琇的兄长羊瑾,还有一队披挂整齐的禁军兵马,都在这里等候,随时准备开拔。
杨滨也在一旁,身上套了件禁军的军服,只是因为他身高有点寒碜,所以看上去显得不伦不类。此前已经跟羊徽瑜商量好了,此刻他倒是显得异常低调,只要羊徽瑜不说,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禁军序列里面的人。
“得陛下之命,太子要巡视许昌,尔等陪同太子出巡,不得怠慢了。
即刻出发。”
羊徽瑜用平静的语调下令道,司马衷呜呜呜的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吃了“哑药”,暂时无法开口。等到了虎牢关,药效也差不多散去了。那时候他喊破天也没人搭理的。
两个禁军士卒将他架走了。
“羊琇会从蜀地回洛阳,侍奉齐王。”
羊徽瑜看向羊瑾解释道,对他微微点头。今日杨滨来找她,只花了几个时辰,羊徽瑜便安排好了今夜的“太子出巡”。
可谓是当机立断。
假如,假如司马炎还能理事,发现了这件事,那该怎么办呢?
答案是羊徽瑜直接把真相告诉司马炎就行了,这位皇帝是不会阻止的。因为司马衷留在洛阳必死,只要司马攸入主洛阳,司马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试问司马炎怎么可能看着亲弟弟杀自己的嫡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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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还在那法统就还在,事已至此,司马炎自然是无话可说。
还好这一幕没有发生,也省下了很多功夫。
“洛阳有羊琇在,也不需要我在这里待着了,去许昌还可以保全我羊氏一族的名声。”
羊瑾对羊徽瑜行了一礼,他马上要带着一家老小,以及司马衷前往许昌,但羊徽瑜不能走。
司马攸的法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母亲。羊徽瑜走了,司马攸的戏就唱不下去了。司马攸即便是要上位,名义上也是作为司马师嫡子上位,而不是司马炎的弟弟上位。
虽然羊徽瑜很想跟羊瑾一起去许昌,但她若是走了,司马攸则是会不顾一切快马加鞭的追击他们一行人,最后谁也走不掉。
“堂兄,那就拜托了。”
羊徽瑜也对羊瑾还礼,洛阳这边有羊琇侍奉司马攸,那么羊瑾的地位就很尴尬。不如去许昌侍奉司马衷,这样两头下注名节不亏。
“带他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