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憋屈,一言难尽,却又是战斗中的日常而已。
你披甲准备冲,很可能不会冲,只是热热身。但你一个不小心不披甲,敌人反而是要冲了,到时候不穿盔甲上去跟敌人肉搏,那就不是流汗而是流血了。
“文将军,你可以去睡会,晚上还有恶战呢。”
石虎慢悠悠的说道。
文鸯不敢抱怨石虎自己不上阵,毕竟在后方指挥的主将,责任重大不说,心理压力也大。
但他确实不爽了。
“这些鼠辈竟然不打了,害文某顶着重甲一两个时辰!”
文鸯忍不住骂了一句。
“晚上若是遇到秃发树机能,文将军可以多砍几刀。”
石虎皮笑肉不笑的揶揄了一句,文鸯悻悻而退,不敢发牢骚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天将黑未黑,箱车阵北面的鲜卑骑兵,似乎隐隐有些躁动。
“大秦皇帝”帅旗之下,秃发树机能召集旗下众多渠帅围着篝火开会。除了没骨能和猝跋韩的部曲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在,也算得上是人员齐整了。
“今日未见猝跋韩残部,朕还以为他们投靠石虎了呢!果然还是畏惧我军军威,不敢现身罢了!”
秃发树机能哈哈大笑道。不过尴尬的是,只有他在笑,其他渠帅压根就笑不出来。
“陛下,猝跋韩老奸巨猾,他们是想等我们与石虎分出胜负之后,再来决定投靠谁。
请陛下明鉴。”
若罗拔能忍不住提醒了秃发树机能一句。
猝跋韩不来给石虎助拳并不是怕你啊混蛋,他要是怕就不可能兵变了!他只是不想被石虎抓来当垫背的,仅此而已。
若罗拔能心中疯狂骂娘,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秃发树机能如此自以为是呢?
看到若罗拔能不给自己面子,秃发树机能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说什么。
他用马鞭指了指晋军箱车阵的方向道:“今夜子时,全军出击只攻北面。”
“陛下,此处缺水不可持久,不如我们退到五里地之外再说,慢慢跟石虎磨。”
若罗拔能又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个渠帅开口附和,还有人建议大军退到黄河岸边,一步一步将晋军吸引过来,在对方行军状态的时候再突袭。
特别是晚上。
啪!
一马鞭抽打在若罗拔能身上,一众渠帅都是惊呆了。
过往秃发树机能可不是这样的啊,别说是打心腹爱将了,就连其他渠帅,也不曾有当众抽马鞭的行为。
“动摇军心者死罪!朕念你劳苦功高,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秃发树机能忽然爆发,恶狠狠的说道。
若罗拔能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领导投篮我火锅,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敬酒我不喝,领导开门我上车,领导听牌我自摸。
主打一个不给面子当众难堪!
“臣知罪!”
若罗拔能对秃发树机能躬身行礼道,低着头不敢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