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秃发树机能摆摆手,看向南面说道:“诸位都下去准备一下,听号角行事。那石虎善于机巧,我们便以力破巧,集中兵力于一处。”
众渠帅各回各家,若罗拔能也走向自己的部曲。他还没走远,却是被秃发树机能叫住了。
“刚刚朕也是逼不得已,战前事急从权,你莫要放在心上。”
秃发树机能拍了拍若罗拔能的肩膀说道。
“请陛下放心,今夜臣必定戮力杀敌。”
若罗拔能对后者深深一拜,随即转身便走。只是这一转身,他那面带微笑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寒霜!
……
子时,那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
阵中各个箱车上早已点燃了火把,方便主将指挥和调动。整个箱车阵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堡垒。
呜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北面的鲜卑骑兵队伍,那如同繁星一般的火把,开始移动,变换着形状。
“文将军披甲!”
石虎站在箱车上,对着下面的传令兵高喊道。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马蹄声渐进越来越急促,地面也开始震颤起来,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
好似有千军万马冲击过来一样。
两百步!一百步!
五十步!床子弩开始射击!
二十步!角弓弩开始射击!
夜色深沉,那些射出去的长矛与箭矢,根本看不清弹道如何。只见一批又一批的骑兵被射翻在地,但后方的骑兵依旧是前赴后继的冲过来。
“即便是冲一万次也是没用的。”
石虎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下令,砍断北面正中央几辆偏箱车的绳索,对应的士卒退到一旁,放那些骑兵进来!
一丈宽的入口,此处的偏箱车被骑兵冲得连连后退,临近的几辆车也是东倒西歪。这一刻,秃发树机能好像就要得手了一般。
正当石虎打算放孔明灯,让文鸯从阵中杀出去的时候,却见鲜卑骑兵队伍后方一阵大乱,居然有人开始攻击友军,自相残杀起来!
“嗯?”
石虎一脸疑惑,轻轻摆手示意文鸯稍安勿躁。
冲入阵中的鲜卑骑兵失去速度,被围上来的晋军士卒捅得人仰马翻。可队伍后方的骑兵却已经陷入混乱之中,有的在逃跑,有的在乱砍,有的咒骂哀嚎!
这一瞬间,鲜卑人的队伍炸了!
几乎就是几个呼吸之后,无数马匹在乱窜,失去建制的骑兵跟无头苍蝇一样跑开。鲜卑人的总攻才刚刚开始,就因为一些令石虎不知道的原因而崩溃。
就跟格斗游戏里面刚刚清空气力槽要发大招,结果被硬生生打断的场景类似。
“都督,还要冲吗?”
文鸯看向石虎问道。
看着面前崩溃如潮落的鲜卑骑兵,石虎摇了摇头道:“先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