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也不在乎什么面子,反正怎么样能赢就用什么样的套路。
你行你就上,把招数使出来再说!不行的话,那就退一边去苟着!
吃完马肉,杜预将石虎领到一处僻静之地,将他新设计的排兵布阵图给石虎观摩。
“此战若是得胜,河西鲜卑就要退出金城,在凉州集结了。
我们走后,河西鲜卑会卷土重来,所以不把他们脊梁骨打断,这和平持续不了几年。因此我们在金城站住脚后,稍作休整,还是要向凉州进发,同时用离间计,分裂河西鲜卑。
让那些背叛的部曲配合我们作战,夺取凉州。
如此,才算是尽了全功。
只是,我们出金城,渡过黄河以后,河西鲜卑的主将无论还是不是秃发树机能,都不会跟我们客气了。
开阔之地决战一场,势必是免不掉的。”
杜预感慨说道。
投机取巧,只能取一时。不经过硬仗恶仗,就无法彻底击败强敌。
石虎这波是取巧了,君子善假于物,风雨草木山川湖泽皆可为兵,这个无话可说。
但可以用巧,却不能沉迷用巧。杜预这也是在提醒石虎,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秦凉之乱,已经快成为西晋身上的脓疮,哪里那么容易解决呢?如果随便打两仗,就能将这些矛盾都处理好,那也轮不到石虎出马了。
没有一件事情是真正容易的。
“你先去忙吧,这布阵图我先研究一番再说。”
石虎点点头道。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秃发树机能急得心中冒火,但却死死按住想要下达军令的手。
不能动!一定要准备好了再动手!
他把怒气都发泄在那两个貌美侍妾身上,房事的时候如同猛虎下山,不把自己玩到精疲力竭,绝对不会停下来。
上次战败后的第十七天,秃发树机能等来了匆匆赶回的若罗拔能。
以及从凉州那边紧急驱赶过来的大量牲畜,包括但不限于牛羊、驴子、马匹等等。还从凉州的库房内,找到了很多引火之的火油。
金城府衙的大堂内,秃发树机能再次坐在主座上,一众渠帅分列两旁。
只是这次的气氛,比上次要凝重许多,这些渠帅脸上的表情也不比上次那般兴致勃勃,其中不少人目光闪烁,似乎藏着心事。
上次虽然只是小败,但却极大挫伤了秃发树机能的威信!
十倍于敌,竟然还啃不下来!这如何能服众?
秃发树机能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若罗拔能返回凉州,便是为了办一些事情,用来破敌。
如今万事俱备,就看今夜能不能一举将敌人所在的山谷踏平了!
“诸位,朕上次说的依然算数,谁家斩将夺旗,朕以金城之地相许!绝不食言!”
秃发树机能铿锵有力的说道。
只是大堂内一众渠帅的反应很是冷淡,都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模样。上次秃发树机能败退时的慌乱还历历在目。要不是敌军太过生猛凶残,这位“大秦皇帝”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干脆。
这金城之地有命去拿,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啊!
见无人说话,秃发树机能略有些尴尬的拔出佩刀,指向大堂的大门吼道:“诸位,随朕去大营点兵!今夜就破敌,不胜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