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为左军,箱车涂上青色标记;
白虎为右军,箱车涂上白色标记;
玄武为上军,箱车涂上黑色标记;
朱雀为下军,箱车涂上红色标记。
中军箱车则涂黄色标记。
五色军配五色旗,设掌旗官一人,各军听旗帜号令,旗帜不动则箱车不动。
各军听号令变阵,可以交替掩护,更是方便指挥。
孟观指挥左军,杜某指挥右军,文鸯文虎兄弟指挥上下两军,都督则是坐镇中军。每军各一千人,五十辆偏箱车。到长安后,亦是可以在士卒身上套五色围巾以示区别。”
杜预说出了他的构想,那就是精细化指挥。既然自己这边人数比河西鲜卑少,那就要加强军队的组织度,加快布阵的时间。
搬运箱车的速度是有限的,即便是再训练也不可能快如闪电。那么就只能减少传令时间和执行时间了。
用五色旗,五色围巾,五色标记,五方阵型,将阵法、箱车、士卒、敌我识别联系在一起,只要几个简单的旗语,就能让对应的部曲快速动起来,减少传达命令的时间。
不得不说,杜预作为专业人士,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杜将军此法甚妙!”
石虎抚掌大笑道。
这一次,杜预心中是憋着一股火气的。他在河西失去的东西,这次要连本带利一口气拿回来!
如果这次赢了,那么就证明上一次是石鉴不行,而不是他杜预不行。
因此,杜预对此战极为上心,甚至可以说比石虎本人还上心。杜预从谋划出兵开始忙前忙后,确实是出了死力。
也就是他武力一般不能上阵杀敌,要不然,还真不排除杜预提刀上一线厮杀。
“雕虫小技而已,要是不能赢,只能为天下笑。”
杜预摇头叹息道。他这些阵法套路,赢了可以流芳百世,犹如那“八阵图”一般。
然而万一输了呢?就如杜预所言,输了就是笑话,跟蜘蛛织布一般,手巧又有什么用,谁会拿蜘蛛网当布匹呢?
这个时代,对失败者可不怎么宽容啊,石虎对此深有体会。
看到石虎若有所思,杜预忽然不动声色,从身后箱子里面,掏出几个卷轴,将其递给石虎。
后者感觉莫名其妙,将卷轴展开,猛然一个哆嗦,只觉得后背发凉。
只见这卷轴上写着:晋国朝廷任命某人为西羌校尉,盖上了玉玺,只是“某人”这一栏是空着的。
也就是说,石虎他们可以随手写上任意一个名字。
“矫诏?”
石虎大惊,如果是司马炎的意思,那么一定会在出发前告知自己。但很显然,离开洛阳之前石虎还入宫了一次,见到司马炎后,对方却没有提起这件事。
“此战若败,杜某必定会被皇帝挫骨扬灰,既然如此,还管他矫诏不矫诏!
这不叫矫诏,这叫先斩后奏!”
杜预眼中寒光一闪。
他也是被逼上了绝路,这次不赢,大概也不用回洛阳了。找个地方自我了断比较体面。
败了再回洛阳,那就是等着被千夫所指,百般羞辱,再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处以极刑后遗臭万年。
杜预不是个急脾气,权力欲望也不是很旺盛,但他显然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