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最大那一颗说道:“这个,是秃发树机能的核心部众,他依靠这个统领河西鲜卑。带兵的是若罗拔能。”
文鸯点点头,等待下文。
石虎又拿起一颗石头,对文鸯说道:“这个是侯弹勃。”
“这个是没骨能。”
“这个是猝跋韩。”
“这个是且万能。”
石虎一个一个介绍,拿起一块石头就念一个名字。这些名字有些并不是部落渠帅的名字,而是部落本身的名字,也可以说是姓氏,整个部落的男丁都是这个姓氏。
但也无所谓了,反正文鸯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河西鲜卑遭遇恶战,遇到啃不下的硬骨头,谁的部众会先上?”
石虎问道。
文鸯略一思索,便点头答道:“只能是若罗拔能统帅的本部人马。秃发树机能的核心部众冲锋在前,其他人才会唯马首是瞻。”
“这就对了嘛,秃发树机能都不冲,谁又会冲呢?
可是,如果冲一波死一波,不断消耗,核心部众力量越来越弱的话,该怎么办?”
石虎又问。
这回文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不断盘算着。
石虎说的情况,就是打仗时经常听到的“打不动了”。虽然还没输,可是也吃不下敌人。
明智的主将,就应该立刻退兵,回去休养生息再找机会。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战争是政治的终极手段,既然已经开战,哪里有那么容易能退下来呢?
退下来以后,附庸于自己的部众会怎么看?他们会不会逃离,甚至反咬一口?
文鸯终于明白石虎在说什么了。
“都督是说,秃发树机能看似强大,实则只能打顺风局。一旦受挫,便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听到这话,石虎点点头道:“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输不起,秃发树机能更加输不起。”
“是啊,谁知道鹿死谁手呢。”
文鸯叹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
敌军明显势大,我方因为补给问题,需要刻意控制部队规模。这样的情况,会给军中将领很大压力。
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不就是人多的一方赢面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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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了文鸯,石虎去杜预的营帐,发现这位“杜武库”正在研究阵法。
他发现石虎来了,立刻请对方坐到自己身边。
“石都督啊,杜某想了办法,你也来参详参详。”
杜预脸上带着兴奋,一点都没有困乏之意。
他指了指摆在地上的阵图说道:“待抵达长安后,我们便会接收那剩下的一百辆偏箱车。”
杜预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继续说道:
“一共两百五十辆车,依照五行分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