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贾充真能精诚合作,王浑又怎么可能混到这个地步呢?
还能轮到司马攸得意?
张乔心中满是不屑,情绪几乎就写在脸上了。
啪!
文鸯一巴掌打在张乔脸上,半张脸瞬间就肿起来了,连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
挨了一巴掌的张乔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殿下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文鸯大声呵斥道。
司马攸轻轻摆手,示意文鸯不要激动。事实上,他并无跟张乔客套的心思,也不觉得从对方嘴里能套出什么话来。
王浑冢中枯骨,能不能活得过明天都难说。跟这种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死人就该乖乖的在地上躺好!
就在这说话的片刻,已经有两三千人渡河成功了。
文鸯看对岸已经有些兵马下了船,正在整队。他对司马攸作揖行礼道:“殿下,末将去河对岸整军列阵,天亮后再前往大解城,也就几步路的事情。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待天亮后,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殿下再渡河。”
听到这话,司马攸虽然心中非常焦急,恨不得现在就渡河,但是他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激动。
文鸯说得对,他不该那么早出现在大解城。其中某些逼迫臣子服软的过程不好看,尤其是让太后王元姬脸上不好看的事情,需要司马骏和文鸯去做,一定不能是他这个亲儿子去做。
在晋国如果连孝道都不讲,也不用混下去了。
“去吧,你是扶风王麾下的左膀右臂,也是孤的左膀右臂。
唉,石虎对孤要是有你一半的忠诚,孤也不会不用他了。”
司马攸很是遗憾的叹息道。
这话文鸯听了可不高兴,闷声闷气的转身就走了。
文鸯走了以后司马攸才发现自己说错话,随即苦笑不已。
石虎的能耐怎么可能不如文鸯呢,石虎在荆州可以独当一面,文鸯只是个上阵杀敌的武夫而已,二人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是石虎却没有明确的表示支持他。当然了,也不是说他就站在太子那边,而是缺了那种必要时可以做掉司马炎,扶持他上位,缺的是那种不讲后路的支持。
司马炎病入膏肓的时候,石虎当时掌控了洛阳宫,只要当时略施小计,司马炎还能活吗?
对此司马攸心中是不满的,认为石虎太爱惜羽毛了。
君上可以爱惜羽毛,作为臣子的怎么能爱惜羽毛呢?所以这种行为就是绝对不忠诚了。
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着,然后司马攸就看到,洛水对岸,居然乱起来了!
“河对岸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攸看向同样面露惊惧之色的司马骏。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对岸忽然传来鼓声,还有喊打喊杀之声!这一刻,无数火把在黑暗中亮起,那些星星点点般的亮光如同潮水一样,扑向司马骏的兵马。
自己这边已经渡河的军队,正在被不明身份的敌军围攻!这正是兵法上经典的“半渡而击”!
“该怎么办?”
司马攸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殿下,我们还没败,现在就加速渡河!
拼一把,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要是不拼那就全完了!”
司马骏二话不说,直接招呼正在上船的士卒让个位置,他拔出佩剑就上了船。
身上杀意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