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已至,还缺船,再等等。”
石虎轻轻摆手,没有说话。现在监视夏口的吴军斥候,还在江面上划舟呢,夏口这边的动静,他们暂时还没发现。
虽然迟早会发现的,但是这个时间越晚越好。
徐胤不说话了,他久经战阵,已经明白石虎想做的事情。
反正,什么都不必再说,直接干就完事了!
今日没有出太阳,风还很大,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有天边还有一丝光亮。
石虎不下令,就没人敢动弹,众将今日可谓是食不甘味,就等着军令下达。
终于,西边的江面上出现一支数量庞大的船队。
那些大船点着渔火,看上去浩浩荡荡,如同阴影中的巨兽一般。那是唐弼麾下的海船船队,石虎手中的水军王牌。
“可以出发了。”
石虎面色淡然说道。唐弼的船队装满了引火之物还有辎重军械,如箭矢等物。就是缺少兵员。
而兵员在哪里呢?
就在夏口对岸的军营,就在此时此地。
船队靠岸后,徐胤等人连忙指挥士卒们上船。石虎也上了唐弼所在的旗舰,那是一艘巨大的海船,即便是长江之中,也不是随处可以停靠的。
一见面,唐弼就对石虎作揖行礼道:“都督,万事俱备,只等您下令!”
“出发!”
石虎拔出佩剑,指向东方。
船队缓缓驶离渡口,耳边全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虎爷,今夜我们攻哪里?”
唐弼低声问道。
他也不知道计划的全貌,只是石虎吩咐他准备什么,他就准备什么。
“建邺。”
石虎嘴里蹦出两个字。
唐弼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下船头。
“都督,莫要吓人啊,唐某胆子小。”
唐弼连忙哀求道。
“适才相戏耳,今夜我们攻蕲春!火烧蕲春水寨!”
石虎哈哈大笑道。
蕲春是哪里呢?
大约在石虎前世黄冈县东南数十里,长江北岸。这里曾经是曹魏与东吴激烈争夺的地段,如今归吴国控制。
去建邺走一遭,纯属潇洒走一回,也就能听个响。但蕲春是柴桑的前哨,拔蕲春则是挖了吴国水军的眼睛!
自此再也不能充分监视夏口这边的情况了。
当然了,石虎知道这一点,吴军自然也知道。所以蕲春岸边有水寨,与蕲春城互为犄角,防守严密。
正常情况下,无法短时间内攻克,时间长了又会引来柴桑的援兵。
不过今夜是一个例外。
一个时辰后,唐弼的船队来到蕲春水寨附近。此刻水寨内外已经乱作一团,谁也想不到石虎不好好守夏口,竟然还有胆量出兵反击!
仓促之下,蕲春水寨内的水军手忙脚乱的正在鱼贯而出。
“放火船!”
石虎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来。
“得令!”
唐弼领命而去,很快,一艘又一艘火船离开船队,顺着江流,在西南风的鼓噪下,飞速冲向蕲春水寨。
顺流加顺风,火船就是无敌的状态。那些引火之物挨着什么就烧什么,唐弼不断催促放下火船。
一边倒的屠杀,让人不忍去看。
吴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不是他们不想,而是逆流加上迎风,他们的船只行动极为缓慢,还顶着迎面扑来的火船。
旗舰上,陪同石虎观战的丁温吞了口唾沫,明白那天石虎向他打保票,说三日后覆雨翻云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