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顾荣喝两口水说道,难掩脸上激动。憋屈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要出一口恶气了,怎能不激动!
江陵城地势比较高,可以观察到周边江面上的情况。所以石虎采用每日固定运粮的方式,让船队来往各处,几乎处于同一时间,同一规模。
也就是所谓的“日常运输”。
这样便如同狼来了一样,用以麻痹江陵守军和陆抗。
但实际上,每次去的时候运粮,回来的时候,船舱里面全都是士卒。通过蚂蚁搬家的方式,江陵城周边的南北大营,各有一大半人马被抽调走了!
陆抗此刻若是突袭其中一处,十有八九能得手。
这就是在考验双方主帅的本事。石虎赌江陵城中粮秣充沛,陆抗不会孤注一掷!
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无论是什么人指挥打仗,如果要攻打一个地方,就必须从别处抽调兵力,这是军事常识,也是无法颠覆的铁律。
否则军队的规模,就要变得无限大!
“我这一手三仙归洞,也要耍给陆抗看看。”
石虎一边冷笑着,一边随手拿起一枚铜钱,用茶杯盖着,给顾荣表演了一下经典的三仙归洞。
顾荣是聪明人,一眼就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小把戏,平日里玩玩属于自娱自乐,但用在战场上就是杀人术,所谓兵不厌诈无所不用其极。石虎就在陆抗眼皮底下将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的守军调出来大半,然后祭出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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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不会想到,围困江陵城的兵马,其实也是可以调动的,这正是设置南北大营的妙处所在。
关键在于什么时候调动,如何调动。
如果抵近围城,城外调度了多少兵马,城内的陆抗会看得一清二楚。但设置南北大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营内可以有一万人,也可以有两万人,当然了,只有两千人也不稀奇,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都督,这是一招险棋啊。”
顾荣感慨道。
不仅江陵那边有风险,明天的行动也不是绝对安全。
“富贵是搏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石虎轻轻摆手,顾荣也不再劝说了。他深知石虎的脾气,就是那种认准了不肯轻易妥协的性子,除非能拿出真凭实据说服这位主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会想到,皇帝会在背后捅都督一刀呢。
人心险恶,稍有不慎便会有灭顶之灾。”
顾荣感慨道。
此前司马炎说得好好的,还派了监军过来。让朝廷其他兵马拖住孙皓的脚步,然后石虎这边一条心收拾陆抗,扫荡荆州。
谁知道说变就变,司马炎看到灭国之功在眼前,也顾不上石虎了,直接拿荆州当诱饵。
“只有自家兄弟才靠得住,皇帝是靠不住的。
石某人立足于天下,是靠着兄弟帮衬,不是靠皇帝打赏。
你若是有力气,上阵杀敌便是,与皇帝去争论对错岂不贻笑大方?”
石虎看向顾荣说道。
“是啊,只有自家兄弟才靠得住。”
顾荣叹息不止,深以为然。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后,顾荣推门而出,却见屋外狂风大作。
昨日还是阳光和煦的艳阳天,今日便已经起了西南风,吹得都督府中悬挂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顾荣来到武昌都督府大门口,就看到石虎已经披挂整齐,准备出发了。他身后跟着许多将领,一个个都是面色肃杀不苟言笑。
“都督,卑职给您引路。”
顾荣对石虎作揖行礼道。
“出发!”
石虎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随即前往夏口城外江边渡口。上了船,渡江到对岸大营内,徐胤和麾下部将也都整装待发。
“都督,何时发兵?”
徐胤有些紧张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