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还不是时候。”
石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慢悠悠的说道。
吾彦心领神会,不再劝说了。
“哎呀,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总是拐弯抹角的!听得人累死了!”
赵翔风忍不住抱怨道。
吾彦也看向石虎,他虽然不像赵翔风那般完全没城府,但是也想知道石虎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们啊,都太心急了。
吴军还未到精疲力竭之时,我们急攻江陵,陆抗必定回师。
两军对峙于江陵城下,最后我们会含恨退兵。
吴军主力尚在的话,我们攻江陵会打得很艰苦,还不能排除武昌的丁奉带兵支援,死保江陵。
而步阐虽然嘴上说着投靠我们,但依旧是听调不听宣。他们一不会把兵马交割给我,二不会把西陵让给我们入驻。
真打起来的话,步阐是不会派兵支援我们打江陵的。
那样的话,荆州的局面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石虎耐心解释道。
这下,就连赵翔风都听懂了。
在石虎看来,陆抗是猛兽,步阐亦是猛兽,现在两头猛兽斗起来了,两虎相争必有一死。
这时候石虎作为猎人,是不该冲得太快的。他冲前面了,两头猛兽的矛盾就缓和了,最后白白花费气力,却什么也得不到,这又是何苦呢?
“阿郎,你真是太聪明了。”
赵翔风忍不住赞叹道,她的喜怒都不会藏在心里,恭维起人来,也不会拐弯抹角。
“虎爷,明日末将便再去吴军筑坝处侦查。”
吾彦作揖行礼道,这下是心服口服了。
“嗯,如此甚好,我这便带兵回当阳坐镇了。麦城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石虎微微点头对吾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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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侦查他已经完成了,现在是要回后方准备作战,没必要在这麦城跟吴军死磕。襄阳的兵马,还有很多都在路上,包括后方粮道也没有完全部署到位。
这些事情,需要时间解决,没必要冲太急,更不必直接冲到江陵城下。
回程的路上赵翔风忍了一路都没说话,快到当阳时,她这才忍不住询问道:“阿郎,吴军筑坝需要多久呢?那么宽的河面,不可能几天就修好一座堤坝呀。”
石虎面露惊讶之色,看了赵翔风一眼。他发现这孩子只是见识少了,并非是蠢笨,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
“以我估算,至少得一个月。而一个月后,春汛大概也快来了。
陆抗把时间都算好了,不早不晚,筑坝完成之日,便是洪水漫灌之时。”
石虎一边说一边紧紧握住胯下战马的缰绳,脸色露出慎重之色。陆抗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
“所以阿郎是想等吴军把堤坝修得七七八八,士卒疲惫的时候,再出手击溃这支兵马?”
赵翔风又问。
石虎点点头,心中却是暗想:我还要等陆抗与步阐打出猪脑子呢。
但这话他却不会说出来,外人要是问起,他只会说: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嗯,对步阐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