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眺望沮漳河对岸,发现吴军正在为修筑堤坝做准备。
砍树的砍树,挑土的挑土,一切都是从容不迫。吴军的斥候发现石虎和他麾下一百多骑在沮漳水对岸,也没有着急,而是分出数百人的兵马严阵以待。
如果晋军不动,他们也不动。如果晋军要渡河的话,他们就准备半渡而击。
“水深多少?”
石虎看向吾彦询问道。
“虎爷,刚刚末将带人测过了,最深的地方约莫两丈深。”
吾彦恭恭敬敬对骑在马上的石虎禀告道。
“有点意思。”
石虎微微点头,他已经粗略目测了一下河面宽度,此处宽度大概有一百米左右。只是上游一点的地方河面更细,最窄处不过三四十米。
而吴军不选择在最窄处筑坝,而要选择此地,大概是因为要保证漫灌的效果。这大概不是主将随意选择,而是吴国荆州都督陆抗的手笔。
要漫灌当阳,则必须在这里筑坝,才能保证洪水不会绕过堤坝继续向南面流淌。
陆抗有全程的安排,且对荆州地理无比熟悉!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赵翔风看向石虎问道。
“我们从上游较窄处绕过去,打吴贼一个措手不及,难道不好吗?”
见石虎不答,赵翔风又问。
“你洗洗睡吧。”
石虎轻轻摆手示意她闭嘴,对吾彦吩咐道:“留几十骑在这里骚扰吴军,直管骂江东鼠辈即可,我们先回麦城再说。”
“虎爷,这……”
吾彦欲言又止,却还是翻身上马了。作为麾下将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便是心中有疑问,也要等回城后再提。
包括赵翔风在内,一行人数十骑回到了麦城,石虎留了一半人马在原地监视吴军,每日换防。
进入麦城县衙,众人落座之后,石虎看向吾彦道:“说吧,什么事。”
他就知道吾彦有话想说。
吾彦对石虎作揖行礼道:“虎爷,这支吴军约莫五千人,我们拿下不难。现在马隆已经在当阳屯粮了,赵囵带兵沿着汉水南下以为偏师,陆抗必定会分出一部兵马抵御。
末将以为,我们在沮漳水右岸安置投石机,在左岸上游埋伏兵马。一旦吴军动起来,必定顾此失彼,到时候有战机便能一举拿下。
虎爷今日为何要先回麦城呢?我们可以先去左岸上游看看呀。”
吾彦给出了破敌之策,那便是所谓的“左右开弓”:
吴军如果要对付右岸的投石机,那就要渡河,或者对射。当然了,对射是不可能的,宝贵的人力要用来筑坝,没有时间精力去造投石机跟晋军打对轰。
吴军如果要对付左岸的伏兵,就要集中兵马突袭。一旦离开筑坝地点,那么右岸的晋军便能将造了一半的堤坝掘开。
如果吴军分兵,那么两面都搞不定,这个选项不提也罢。
麦城夹在沮水和漳水之间,无论是沮漳河的左岸还是右岸,石虎麾下兵马都能从容出兵。
不得不说,吾彦的战略眼光还可以,嗯,仅仅从战场上的情况来分析的话,还不错。
但石虎所在的段位更高一些。
“不错,说得好。”
石虎给吾彦鼓掌,一旁的赵翔风冷哼一声,她见不得石虎露出这种虚伪面孔。
“不过嘛,要生擒野兽,不能一上去就拼死相搏。要在试探中不断消耗野兽的体力,压垮它的斗志。
最后再给野兽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