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张将军这是何意?石虎麾下兵马这般辱骂我等,我们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看到晋军骑兵已然逃之夭夭,一旁忍了许久的雷谭气得暴跳如雷!
“确实该出手,但不是刚才。”
张咸轻轻摆手,然后沉着脸解释道:
“这四周适合扎营的,就只有北面不远的乌扶邑。
晋军必定在此临时扎营,然后准备夜袭我军大营。
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趁其立足未稳,一举破之。
此战得胜,便可安心筑坝,没有后顾之忧!”
张咸在雷谭耳边低语道。
“当真?”
雷谭一脸惊愕,他万万没想到张咸胸有韬略,之前不过是引而不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自然是真。沮漳河汇聚之处,东面有一山丘,曰台九坝子,春秋楚王墓也。
此地便是乌扶邑,取金乌栖扶桑之意。石虎若是屯兵,必选此地。
关键是他躲在乌扶邑,我们即便挖掘沮漳河也淹不到他!他要夜袭大营,必定在此歇息。”
张咸十分笃定的说道。
因为石虎准备夜袭,所以我们趁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先夜袭一波。
属于是我预判了他的预判,听起来就高明得很。
雷谭一脸钦佩看着张咸,心中感慨对方对于荆州地理的熟悉。石虎贸然在此地用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肯定要吃败仗的。
“张将军料事如神啊,今日那些贼子骂得痛快,夜里我们便要他们知道厉害。”
“点齐一千精兵,偃旗息鼓行进。”
张咸下令道。
雷谭欲言又止,感觉是不是带的兵马太少了。要知道,他们可是带了五千兵马来这里筑坝的。有五千兵马不用,却只用一千人,这又是何苦呢?
“兵不在多在于精,若是五千人行军,老远就被石虎的斥候看到了,还容易走散。
不如少带点人,打完便可以从容撤退。”
张咸对雷谭耐心解释道,该说不说,他觉得这位副将确实是脑子不太好用。
“明白了!末将这便去点兵。”
雷谭心悦诚服而去。
天刚刚黑下来,沮漳水左岸的吴军大营便有一千兵马悄悄出了大营,朝着北面而去了。
……
麦城城头,石虎持剑眺望南面。尽管是一马平川,但因为光线不好,所以也看不出南面的吴军兵马如何。
就连营地的火光都看不到。十多里地,就像是咫尺天涯一般,人力有时而穷,封建时代的冷兵器战争,限制太大了。
非常考验主将的耐心。
“虎爷,今夜夜袭吴军大营,可一击而破。
为何要屯守麦城呢?”
一旁的吾彦低声说道。
“不着急,当阳的百姓还没有撤走,若是我们现在动手,陆抗麾下将领狗急跳墙掘开沮漳水河堤,那就不妙了。”
石虎轻轻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