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对荆州百姓影响稍小,后者对江陵生态影响极大,无非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在打赢和牺牲百姓二者之间选择,同样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陆抗觉得打赢比较重要。
陆抗的思路就一直没有变过,他只要赢,其他的都可以牺牲,并且是从最小的利益开始牺牲。
“父亲,只怕将来史书会说您残暴。”
陆晏幽幽说道,依旧是没有挪动步子。去传令便会攻打西陵,攻西陵便意味着在江陵城下放水。
这样即便是最后大获全胜,陆抗也会遭遇千夫所指。
“输了才会被千夫所指。”
陆抗淡然说道,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
“那孩儿这便去传令。”
陆晏行礼后便离开了,他要召集所有还在江陵的将领,来都督府接军令。
当然了,准备掘堤的事情,是不会告诉这些人的。
半个时辰之后,都督府衙门大堂内,陆抗麾下将领,人已经到齐了。甚至丁奉之子丁温都在列。
很显然,如果陆抗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会返回武昌的。晋军已经开始攻夏口,陈兵夏口对岸意图不轨,显然不能等闲视之。
陆抗坐在大堂主座,气定神闲,完全看不出是在生病。
“诸位,明日便出兵西陵,捉拿步阐送往建邺。”
陆抗一开口就是王炸!
步阐要反的消息,还没有公开,至少朝廷没有公开说。陆抗现在就直接给步阐定性了,实在是有点……激进。
老登不老,还要聊发少年狂!
“都督,要不要再派人去催一下?”
江陵守将张咸出列,对陆抗作揖行礼询问道。主要是步家经营西陵四十多年,突然一下子成为敌人了,吴国这边的将领都感觉不是很适应。
“石虎带着晋国兵马倾巢出动,如果没有人接应,他会如此鲁莽吗?
如今石虎两路佯攻一路主攻,步阐即便是不反,看到石虎来荆州,他也会反的!”
陆抗面色威严,环顾众将说道,语气铿锵有力,完全不给人质疑的机会!
“都督所言极是,晋军兵马已经兵临夏口,还望都督派兵支援啊。”
丁温出列,对陆抗作揖行礼,请求他派兵支援。
“夏口敌军不足为虑,让丁将军守住夏口便是,不管敌军怎么做,只要不能攻破夏口城,那就不必搭理他们。
若是本督派兵支援夏口,那才是中了石虎的奸计!”
陆抗一口回绝了丁温。
因为你们可以守住,所以你们必须守住。
陆抗的话语冰冷,带着诡辩的美感和奇怪的逻辑,就好像在说因为丁奉不是个女人,所以他是个男人。
“陆都督!敌军来势汹汹,焉知后续没有援兵!难道坐视石虎攻克夏口不成?”
丁温差点破口大骂,反正他也不是陆抗麾下的将领,根本就不顾忌得罪陆抗。
“夏口南面不是还有武昌城么?武昌城池高大,又能得柴桑水军支援,难道丁将军连武昌都守不住?
晋国兵马无法持久,待石虎这一路兵败后自然会退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抗反驳丁温说道。
夏口丢了不是还有武昌城么?你们可以找柴桑那边求援啊,吴国又不是没有其他兵马了!
陆抗说得理直气壮,让丁温脸颊通红,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