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温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便走,连个招呼都不肯跟陆抗打。
深知自己理亏的陆抗无声叹息,没有怪罪丁温的无礼。此前在上昶时,丁奉为了诱敌十分配合陆抗。如果以“投桃报李”作为规则来判断,这次陆抗是无论如何也要派兵支援夏口的。
可是根据兵力对比以及战略目的规则来判断,那么陆抗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要赢,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看着拂袖而去的丁温,众将都是心有戚戚。他们都知道陆抗治军严禁,用兵更是冷酷。此刻,这些将领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等着陆抗下令。
“张咸!”
陆抗拿起一支令箭,喊了张咸的名字。
“末将在!”
张咸出列,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
“你领兵五千,去麦城以南的沮漳河,修一座大坝拦水。
待大坝修好后,在那里布防,一定要守住大坝。”
陆抗对张咸下令道。
“都督,若是……石虎强攻如何?”
张咸试探问道,现在石虎先锋军已经占据麦城,在对方眼皮底下修河堤。
不得不说,很大胆。
“若是不敌,那就退回江陵。”
陆抗轻轻摆手说道,似乎并不认为张咸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咸和他麾下副将领命而去,没有再继续多问。
简单说,陆抗的意思就是张咸若是打得过石虎就把河堤守住,打不过就撤回来,执行“b”方案,也就是挖江陵大堤的方案。
陆抗终究是不想走到这一步,所以希望张咸试试晋军的水准,试试石虎的成色,而不是一开始就打出“七伤拳”。
“左奕、朱琬、蔡贡!”
陆抗又喊了三个名字。
“末将在!”
三人出列,一齐对陆抗行礼。
“你们三人,各领三千兵马,分别携带筑城的器械,水路抵达西陵后,在西陵北面,东北面,东面修土墙!
对内可以围死西陵城,对外可以阻断晋国援兵!”
陆抗拿出三支令箭,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支。
“得令!”
这三人以及他们的副将领命而去,大堂内一下子少了好多人,顿时显得空旷了不少。
“其他的人,都跟陆某一起,参与围困西陵。
都散了吧,明日开拔,违令者斩!”
陆抗大手一挥,大堂剩下的人都是鱼贯而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下长子陆晏,陆抗这才用一块白色的绢帛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拼命咳嗽起来。
松开手之后,只见绢帛上都是黑红色的血迹。
“父亲!”
陆晏连忙上前扶住陆抗。
“无碍的,刚刚话说多了。”
陆抗苦笑道,咳血也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好转,疾病在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