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嫣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刚才心中涌起那股不服气的劲头,立刻烟消云散。
这踏马是“掉头题”啊,可又不能否认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荀嫣觉得,即便是这次回襄阳遇到羊琇来这里通知石虎带兵勤王,都不算什么稀奇事。
“没话说了吧?”
石虎似笑非笑看着她问道。
荀嫣叹了口气,点点头不说话了。
“其实不说话,就已经证明你比很多官员都要聪明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就是生死抉择,也是晋国朝廷深不见底的证明。轻率踏入其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石虎摸了摸荀嫣的长发,将其抱在怀里。他一边拍打着荀嫣的后背,一边在其耳边轻声低语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但风浪可是会淹死人的,在摸鱼之前,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手和胆魄。”
“阿郎神一样的男子,我祖父都比不上你呀。”
荀嫣一边说一边双手抱住石虎的脖子,生怕他跑了。
二人躺到床上,石虎倒头就睡,完全没有亲热的动作。荀嫣拉着他的胳膊问道:“阿郎,我们就这么睡觉,不做些什么吗?”
“当然,等回襄阳后,你要给夫人敬酒,之后再说。”
石虎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她……应该是想看妾身在阿郎枕边淫荡的模样,所以才在妾背后刺青的吧?”
荀嫣总算是回过味了,只是反射神经慢好几个月。
刺青的意思就是:你已经是石虎的女人了,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当然了,你要不给我看那个刺青,我都不会碰你。如果我见到个美人就想弄到手,那洛阳城内起码有几千个这样的人,我忙得过来吗?
睡觉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石虎打了个哈欠,将荀嫣抱在怀里。
果然啊,正室夫人对待自己的丈夫,心中所想是完全不一样的。荀嫣觉得,石虎府里任何一位妾室,只怕身上都会有一个刺青。
荀嫣叹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
襄阳都督府大堂,一群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一个披坚执锐的武将,站在大堂中央,手里的佩刀虽然已经交给了门外值守的亲兵,但他身材魁梧,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李长史,石都督什么时候回襄阳?”
那位武将看向李亮询问道,语气不善。
“徐将军,就快了,石都督已经到了宛城,就在前往襄阳的路上。”
李亮讪笑着答道,额头上渗出汗珠,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这位徐将军便是徐胤,上昶城守将,现在吴军已经退兵,他则是到襄阳来兴师问罪的,顺便请功!
他带兵打退了丁奉所部兵马,且死伤惨重。石虎当然要给他一个说法,他是羊祜的亲信部下,待在荆州是给羊祜面子,也是服从朝廷军令。
但这不代表石虎可以把他当傻子一样欺辱。
李亮等人做贼心虚,自然是不敢跟徐胤对视。
“军司马夏侯湛呢!那个懦夫躲哪里去了?”
徐胤环顾众人,大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