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侯军司马,他,他偶感风寒,在家里闭门养病,嗯,养病。”
李亮干笑着答道,这当然是信口胡诌。夏侯湛为了躲徐胤,已经上了楼船,去江对岸的樊城钓鱼去了。李亮当然不能说夏侯湛躲着徐胤,便随口编了个理由。
风寒是会传染的,想来徐胤也不想触霉头,跑夏侯湛所住宅院去探病吧。到时候若是发现夏侯湛压根没病,或者躲到别处潇洒快活去了,他尴尬,夏侯湛也尴尬,大家都尴尬,这又是何苦呢?
“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徐某来襄阳他就病了。
这夏侯军司马还真是病得巧啊。”
徐胤冷哼一声,一肚子火憋着发不出来。
“徐将军息怒,息怒。
石都督就快到了,等他到了襄阳,自然会给徐将军一个说法的。
徐将军守土有功,石都督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可能赖账的。
还请上座,上座。来人啊,给徐将军倒酒。”
李亮一边安慰徐胤,一边邀请他坐下喝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李亮心虚理亏说软话,徐胤也只好坐下,等待石虎返回襄阳。
他在襄阳已经呆了几天,石虎一日不回,他就一日不走。至于上昶那边的情况,徐胤是不担心的。
吴军的那些围城工事,在退兵后,就被徐胤带人拆除了。
要是再来,没有十天半月是看不到成果的。而且根据徐胤常年带兵的经验来看,这次吴军折损不小,回去以后,要安抚士卒。再加上马上过年了,不可能发动大规模战役,更不可能发动攻城战。
所以说,至少是可以暂时歇一歇了,对于交战双方都是如此。
正在这时,大堂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面带微笑环顾众人道:
“是谁在发怒呀?”
李亮等人连忙站起身,一脸惊喜之色!
“石都督,您回来了。”
徐胤也站起身,面对石虎作揖行礼。刚才质问李亮的那股气势,也消弭不见。
“走,去书房谈。”
石虎对众人招招手,又对李亮吩咐道:“去把夏侯军司马找来,商议军务他不到场可不行。”
“得令,卑职这便走一趟。”
李亮行礼告退,这才松了口气。他们捅下的娄子,石虎会兜着的,这是事前就商量好的事情。
众人来到都督府书房,石虎看向徐胤说道:“徐将军辛苦了,我听闻你送了十多封求援信过来,但襄阳这边始终不肯发兵,是不是这样?”
夏侯湛等人是真的狗,连面子功夫都不肯做。可以派个一千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嘛。
石虎在心中埋怨夏侯湛太实诚,脸上却露出歉意之色。
“上昶军民死伤惨重,城池好几次都险些被攻破。吴军退兵或许另有隐情,反正他们要是想打还能再打几个月。”
徐胤对石虎说道,脸上带着哀痛之色。
“放心,本督会给你一个说法的,等夏侯湛来了再说。”
石虎拍拍徐胤的肩膀说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夏侯湛和李亮二人心急火燎的走进书房。此时徐胤已经跟石虎相谈甚欢,脸上并无任何不满之色,这时夏侯湛他们才算是松了口气。
“人到齐了吧,现在说件大事。”
石虎环顾众人,接着说道:“吴国西陵督步阐要投靠我们,诸位以为,我们该如何处置为好?”
他在南阳就从孟观口中得知此事,今日正是要商议出一个对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