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见识有限,脑子却是不笨,只过眼皮子浅了点罢了。
现在听石虎一说,瞬间就打开了思路。
“然后呢?”
“然后嘛,在我出招以前,王浑与我的矛盾,便是抢亲破坏了他与荀氏的联姻,他要找回面子,就不得不对我出手。
但在我出招之后,皇帝已经意识到,王浑在对他身边布局,深为忌惮之下,必定对他有所防范。
这样一来,王浑与我之间的矛盾,便从主要矛盾变成了次要矛盾,他与皇帝之间的矛盾从次要矛盾变成了主要矛盾。
前有皇帝压着,后面有我这样的人顶着,王浑感觉腹背受敌,自然要先缓和一面才行。
帝王心术深沉,藏而不露。王浑并不知道皇帝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只能先缓和跟我之间的关系,丢一个女儿出去,算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将来若是我跟他的矛盾再次激化,哪怕她女儿那时候已经生了孩子,该翻脸的时候也一样会翻脸。
这个就叫做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可以互相转化,一切都因时而异。”
石虎又跟荀嫣分析了一通。
“阿郎,你对妾的态度前后不一样,也是因为这个吗?”
荀嫣喃喃自语道,眼巴巴的看着石虎。这一刻,她已经彻底臣服,石虎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里,击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心。
“当然,之前你是潘岳妻,我与潘岳有仇,对我来说,你就是羞辱潘岳的一件器物。
当着潘岳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淫辱你,都是我预备要做的事情之一,即便是真要做,也一点不会忌讳什么。
可是现在时移世易,你已经是我的妾室,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还是你死我活呢?
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阿郎要是做那样的事情,荀家就跟你不死不休了,这又是何苦呢?”
荀嫣长叹一声,幸好那一幕没有发生,不过话说回来,潘岳逃亡之后,荀嫣还真想过可能会这般。只是石虎的表现很令人意外。
当然了,是当时感觉很意外,现在就感觉顺理成章了。
“即便是不给潘岳面子,也是要给荀家面子的。明抢可以,乘人之危就不行。”
石虎用手指刮了一下荀嫣的鼻子笑道。
“阿郎这一手,等于是告诉皇帝,荀氏倒向哪一头,哪一头就会势大。
荀家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荀嫣叹息道,通过石虎分析问题的模式,她已经预见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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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永恒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现在的水平,还只够参加单元测验。
这晋国朝廷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以后莫要自作主张,一切听我的知道吗?”
石虎开始对荀嫣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荀嫣立刻不服气了,丰腴的臀部坐到石虎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问道:“那阿郎说说,什么事情,妾把握不住?”
“比如说,羊琇突然来到襄阳,然后告诉我,陛下重病在床,需要我带兵回洛阳勤王。
那时候我该如何处置?
是杀了羊琇把人头送回洛阳,是联系司马攸准备兵变,又或者老老实实的带兵回洛阳,还是留在荆州按兵不动?”
石虎见荀嫣不服气,一秒钟都没耽误,给她出了一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