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钧觉得,他虽然是司马家的姻亲,但将来会发生什么离奇之事,他或许……都还能看到。
……
今晚宴会喝得有点多,这个时代的低度酒,后劲大。酒喝多了,风一吹就容易把人吹倒。
回到卧房以后,石守信躺在榻上假寐,手里拿着荆州大都督的虎符,反复观摩把玩。
“明日便可以回襄阳了,有兵有粮,手里还握着荆州的官田。
该准备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陆抗啊陆抗,我就跟你掰掰手腕。秋收后你就会从江陵过来的,对吧。
我等着你来!
其实啊,你早就外强中干了。你要真有本钱,何不现在就来呢?
没办法啊,你要顾着春耕,你要顾着秋收,你还要防着孙皓。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也就强撑着罢了,你已经没有多少年的寿数了。”
石守信自言自语,脸上带着冷笑,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要往上爬,就必须得踩着吴国,踩着陆抗,以战功立身。否则靠蝇营狗苟得来的权力,是不稳固的,也是难以服众的。
而陆抗呢,他一个人顶着吴国,什么事情都要管,早就积劳成疾了。境遇还不如当年的诸葛丞相。
在石守信眼中,晋国与吴国在荆州的力量对比,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
晋国在长,吴国在消。
而这个临界点,则需要用一场战争来证明。
战争开启的时间也不是秘密,大体就是今年秋收后的农闲时光吧。
届时陆抗也要效仿当年关二爷,带兵北上襄阳了。有成功的案例在前,今后会发生什么事,其实都有参考,并非是两眼一抹黑。
如今石守信满脑子都是杀人放火,成天琢磨的事情,就是灭吴。所作所为,皆是围绕着灭吴进行。再不打仗,他都要魔怔了。
正当石守信在卧房内琢磨怎么对付陆抗的时候,卧房门被人悄悄推开,一袭淡黄色襦裙的妙龄少女,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正是蒯钧之女蒯茹。
夜色已深,庆功宴后,大都督,醉酒,卧房,正值妙龄,太守嫡女,皇后表侄,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能够写出什么“文章”,那是不言自明的。
石守信瞬间酒醒了大半,却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端详着蒯茹。
啧啧,深夜到访,还要把嘴唇点上殷红。这小嘴亲一下一个红印,水都洗不掉。
蒯钧的心思可谓老辣啊。
石守信在心中感慨,却是不动声色问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蒯娘子是来跟石某促膝长谈的么?”
“石郎君您纵横沙场,想必不是那些道貌岸然之辈。
妾今夜来做什么的,您是真的不知道吗?”
蒯茹大大方方的坐到石守信对面,笑语盈盈,开口就是打直球。
“石某驽钝,洗耳恭听。”
石守信做了个“请”的手势。
“都督,妾就直说了吧。
陛下欲赐婚江东孙秀之子,让妾与之成婚,是为千金买骨。
这孙秀之子是什么人物,都督应该不陌生。
妾是看不上他的。”
蒯茹面带嘲讽道,鄙夷已经写在脸上了,一点都不掩饰的。
“所以石某就入了蒯娘子的慧眼,对么?”
石守信似笑非笑说道。
蒯茹也不客套,她点点头,笑颜如花说道:
“石都督何等英雄,入主荆州,纵横捭阖,妾心向往之。
只要石都督愿意以正房相邀,妾……为您做什么都可以。
妾虽云英之身,但今夜便可以伺候都督,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