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容姬连忙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劝道:“父亲,妹妹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唉,你不懂。
等到了荆州,这位石都督若是要给我穿小鞋,只需要在调度兵马的时候稍微套一下,便能借着陆抗的手,轻轻松松让你们为我披麻戴孝!
而且就算他使坏,旁人也看不出来,你们只能认栽倒霉,说不定还会谢谢他为我收尸。
我若是倒了,这个家能不倒吗?你妹妹平日里任性也由着她,怎么这个节骨眼还任性呢?”
杨肇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随即气也消了大半,脸上露出落寞之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经历社会的毒打,怎么能体会人生不易呢?
脾气,脾气算个屁!多少人能大喊“千金难买我高兴”,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甚至是柴米油盐而奔波着。
杨肇叹了口气,朝着二女儿闺房走去。他要好好“劝说”一下对方,就算是死,也得死石虎床上,可别死在家里!
……
回到驿馆,石守信看到贾裕闲得无聊,将一张纸对折对折再对折,最后终于对折不下去了。
她发现石守信居然提前回来,立刻拿着那张对折成条的纸询问道:“阿郎,你说这纸最多能对折多少次呢?”
石守信想都没想,直接答道:“你手中这张纸,能对折七次就很了不得了。”
“诶?阿郎你真厉害,我对折五次就折不下去了呢!”
贾裕面露惊喜之色,似乎感叹于石守信的“见多识广”。
“那都是些没用的,今日在杨家的事情才是让人吐血。”
石守信看到桌案上放着一个杯子,里面应该是装着贾裕喝过的水,他口干舌燥也不客气,拿起来就一饮而尽。
“这杨家人,好大的胆子呀,阿郎手底下的兵马可多呢,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杨家不怕呀?”
贾裕坐到石守信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语气里满是揶揄。
“别提了,再怎么凶恶,也不可能拿一个小娘子撒气。”
石守信便将杨家二女儿因为畏惧自己而自尽的事情说了。
听完故事,贾裕哈哈大笑,想不到石守信居然也有这样的事情,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是被人当恶霸看了。
“杨家二女的事情,不过小菜一碟,倒是这杨肇,颇有些小心思啊。”
石守信面色也沉了下来。
一个女流之辈,就算指着他骂,他也不会当回事。可杨肇不一样,这位将领的地位,有点类似于司马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监军。
杨肇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此去荆襄途遥路远,到那边之后,一切都是石守信说了算。杨肇给皇帝当眼线没问题,可怎么跟石守信打交道就值得商榷了。
现在回头来看,今日杨家这场宴会所设之局,应该是被杨家二女给无意中破坏了。
杨肇的儿子,女婿等人,都是打算去荆州历练,在石守信身边当差的。
皇帝的命令,可做可不做,只要石守信不造反,那就无所谓。但为家族捞好处是不能停下来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混迹于天龙人的圈子。
“今晚啊,杨家女会来这里自荐枕席,有好戏看了。”
石守信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贾裕问道:“白天要死要活,晚上就来侍寝?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她老爹是贾充,即便是当石守信的中夫人,贾充和李氏也是询问过贾裕本人意见的,也让贾裕悄悄观察过,点过头才张罗这件事。